“先把孩子接出來。”
姜歲寧這句話落下，斷羽倉裡沒有人再看白羽聖雌。
所有目光都轉向風神骨牌。
那枚半人高的骨牌嵌在骨牆裡，表面裂開兩道細縫，縫隙裡透出灰青色的風。剛剛被風鳶喊回來的那一縷殘風，己經落迴風眠那束青灰絨羽上。
那束羽毛輕輕顫著。
不再像之前那樣被骨牌往回拖。
風鳶跪在地上，手伸在半空，想碰又不敢碰，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“風眠。”
“阿孃在。”
那束羽又輕輕動了一下，像孩子在很遠的地方聽見她，終於敢靠近一點。
這一幕像一把火，點進所有風崖婦孺眼裡。
風蘿抱著還活著的幼崽，猛地抬頭。
“阿柳！”
她嗓子己經喊啞了，卻還在拼命喊。
“阿柳，阿孃沒有喊錯，阿孃在這裡！”
風神骨牌外層，一縷淡得幾乎透明的風影被骨線扯住，搖搖欲墜。
小滿死死盯著臨證冊。
“阿柳，母風蘿認名，幼時左耳軟羽捲曲，愛咬青果。”
她一邊寫，一邊抬頭看風蘿。
“還有嗎？”
風蘿愣了一下。
眼淚瘋狂往下掉。
“她怕雷。”
“每次打雷都鑽我懷裡。”
“她睡覺會抓我的衣角。”
“她的第一片硬羽是淡青色的，我給她收在巢洞木盒裡……”
她越說越快，像怕自己說慢一點，阿柳就又被搶回骨牌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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