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崖舊骨牌車轉動的聲音，像無數片斷羽被碾碎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每轉一圈，車身上那些風崖舊骨牌就亮起一片殘紅。
骨牌上刻著的名字，有的只剩半個字，有的被刮成編號，有的連編號都沒有，只剩一小片乾涸的血痕。
風從牌縫裡鑽出來。
不是正常的風。
那風裡帶著哭聲、尖叫聲、刑臺上斷羽時的骨裂聲，還有風崖孩子被拖進斷羽倉前最後一聲喊娘。
城牆上，風崖舊民臉色瞬間慘白。
風梨抱緊阿羽安，指尖都在抖。
阿羽安原本己經能在火種城裡慢慢說話，可聽見那陣風哭聲，整個人一下僵住，小臉埋進風梨懷裡，喉嚨裡發出細細的氣音。
像哭不出來。
又像被什麼重新捂住了嘴。
風梨眼淚當場落下來。
“阿羽安，別怕，別怕……”
可她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。
風鳶抱著風眠殘羽，懷裡的殘羽忽然劇烈顫動。
那一小束本該安靜下來的風羽，被骨牌車裡的殘風一牽，竟然像要從她懷裡飛出去。
風鳶死死抱住。
“風眠！”
殘羽在她懷裡發出極輕的啼哭聲。
不是復生。
是被骨牌車重新拖痛了。
風鳶眼淚砸在殘羽上，整個人幾乎跪下。
“不要過去。”
“阿孃在這裡。”
“風眠，阿孃在這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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