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骨壓城車崩開的聲音，持續了很久。
先是一根石樑脫落。
再是一截城門舊柱。
然後，是整片被強行拼在一起的舊城斷基。
它們沒有像炮石一樣砸向火種城。
而是一塊接一塊，重新落迴雪地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每一聲，都像一座己經死去很多年的城，在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火種谷那塊舊石樑最後落地時，姜歲寧走了過去。
她沒有立刻伸手。
只是站在旁邊，看著那塊被神殿帶走許久的舊石。
墨山蹲下來。
手掌覆上石面。
山紋緩緩散開。
石樑上的火種舊紋亮了一下。
不是戰紋。
是最初的火紋。
很小。
像有人用一截燒黑的木頭，在石頭上輕輕劃過。
那是她第一次搭火塘的時候留下的。
姜歲寧記得。
那時候，她手上全是凍裂的口子。
墨山還沒完全適應火種谷的冷。
蒼凜出去獵獸。
玄燼嫌柴溼。
泠淵不說話，只在一旁挑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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