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麼想要的?
還真有,而且太有了。邊月其實已經打了很久腹稿了,剛要開口,又想起來什麼,看了一眼明晏山,又先保持住了沉默。
邊月還是會讀空氣的,他知道明晏山現在想幹什麼,自己如果打斷或搶先,估計沒有好果子吃,所以只是一味低頭,我這鞋子可真鞋子。
明晏山是一進來,就被賜了座的,此時立刻站起來,掃了邊月一眼,對此人現在的識時務非常滿意。
“臣斗膽,有一事相求——”明晏山說著撩了下衣襬,正要跪,明景桓卻突然抬了下手,“皇兄,先別跪。”
明晏山抬眉。
明景桓哼一聲,擺擺手,“王宏朗。”
王公公在旁應了一聲,隨即立刻從後方拿出明黃的一筒卷軸呈上來,明景桓就往案上一放,“拿去吧。”
明晏山愣了愣。
“皇兄瞧著還未回過神來啊。”明景桓看他這反應倒是樂了,“王宏朗,你來唸念,叫淮王聽聽看,朕這個弟弟夠不夠懂他。皇兄也不必跪著接旨了,就站著聽吧。”
王公公上前一步,將聖旨展開,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
朕惟王室懿親,宜篤倫常之重;勳勞卓著,當膺寵命之榮。淮王明晏山,性稟忠良,器識宏遠,親藩重寄,夙著勤慎之節;此番奉命南下,綜理案務,明斷決疑,忠勤可嘉,朕心深慰。
有太醫院院判聞玉者,學識淵博,醫術精湛,隨行南下,臨危不懼,解難破局,厥功至偉,非常人所能及。其品性端方,德行有素,堪為淮王良配。
茲特晉聞玉為奉議大夫,以彰其功;並賜淮王明晏山與聞玉成婚,冊聞玉為淮王正妃,位同一品,典儀照制,欽此。”
“臣接旨!”
明晏山上前兩步,雙手接過那道聖旨,低頭,鄭重地行了禮。
他也不算很意外,但真的把聖旨捧到手上的時候,竟有種恍惚感。
這是他和聞玉的婚事......他唯一的正妃,唯一的愛人,接過這道聖旨,他們就真真正正要一起共度一生,名正言順,也無人再敢置喙。
明晏山攥著聖旨還要再拜,明景桓閉了閉眼,讓他滾回去坐著。
“賞你的東西多了去,倒沒見過你這副模樣。”明景桓現在是真的有點無語,“十封信提八次,朕豈敢怠慢?若是不應了你,你怕是連京城都不回了!”
他們的往來書信,基本都是先寫正事再寫私話,正事交代得清楚,後頭噓寒問暖一下;也不知道明晏山什麼時候突然受了刺激,往後就老提聞玉,明景桓也不傻,知道他是什麼意思。
好好一個淮王,老跟個鵝似的攆著皇帝,表面上只是隨便叫叫,皇上仔細一聽發現鵝嘴裡叫的是俺要成親俺要成親。
讓他自己樂自己發呆吧,明景桓懶得再管他,讓我聽聽正經人的想法,“邊卿,你來說。”
他還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,甚至還在想邊月會如何把握這個度呢?他看邊月是個聰明人,應當不是那種立功回來就急著暗示要官要權的蠢材。
輪到自己了,邊月深呼吸一下,緩緩跪下,“臣此行,有一人,數度捨命相隨,於案情之上亦多有裨益,臣斗膽,想為此人請命。”
明景桓哦了一聲,這要麼是為朋友謀個一官半職,要麼就是求婚姻了,“說。”
“此人名玉京秋,臣南下一行,此人全程相隨,數度涉險,於案情偵破之上,多有籌謀之功,若無此人,臣只怕難以竟功。”
“此人於臣,非尋常幕僚之誼。臣有意與其長相廝守,奈何此人出身低微,原籍樂籍,雖多年行商,然賤籍之名未除,身世之別橫亙其間,臣縱有心,亦無以名正言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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