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又講給皇上聽,皇上知道這是編的,但不妨礙他聽。他一個皇帝肯定不能下場搞這些,所以只傳了一封密信給明晏山,狠狠嘲笑了一通。
總之此事沒有任何人受到實際傷害,只有聞世林人傻了。
起因是他,但出主意的不是他。他同聞益謙的矛盾與日俱增,會試之後,聞益謙就變得畏畏縮縮。聞世林也想過是否是父親被抓住了什麼把柄,但是聞益謙自己不肯說,他當然也無從得知。
明明他會試成績突出,殿試之後也必然封官,到時候前途無量,聞益謙最近卻格外消極,甚至都不願在為他在朝中奔走。聞世林認為父親人老了,變懦弱了,於是早就私下裡找過鍾徽投誠。
鍾徽相當於和聞世林接洽的一方,先前帶去林尚書府裡的蠱蟲,便是由此得來,確實有試探聞玉能力的意思,如果聞玉發現不了,那麼就留在尚書府裡,哪天在府裡某個重要的人身上做點小動作,便有機會控制尚書府的立場。
至於聞玉這事兒,聞世林自己拿不準,但當做情報告訴了鍾徽。
他們不知道淮王的立場,也不知道翰林院近期的動作跟淮王有關,但聞玉比他們想的更礙事,他們背後的蠱師顯然也很意外,自己的蠱蟲都特麼沒爬出來就被掐死了。所以能讓聞玉失去倚仗,何樂而不為?
這事兒慢慢傳到淮王耳朵裡,要是淮王震怒,那聞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,結果第二天就變成了京城愛情故事。
聞世林想不通啊,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。他認為自己做事已經足夠謹慎了,他早就知道聞玉的心思,都特意問了鍾徽這些有些資歷的朝臣後,確定淮王從未有過龍陽之好,才敢利用這個訊息。
就連如何放出訊息,他也費了一番功夫,總之沒那麼容易找到他。他不能直接去找淮王告狀,太刻意,但不經意間將流言傳過去,就很自然了。
而等聞玉失勢,也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,自然有更大的官去落井下石。
千算萬算,算不出這兩個人真的有染,忙活一通都白費了。聞世林只想罵一句該死的狗男男,聞玉難道給淮王下蠱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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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複核
晚些時候,範鴻熙來取走了趙通的手冊,還帶了一份文書,是給聞玉的,讓他晚些時候一起入宮,前去禮部。
聞玉還不知道叫他去禮部做什麼,範鴻熙告訴他,趙通死了。
說是本身就有些隱疾,會試前後又過度操勞,也就去了。說白了就是身體不好猝死的。
總之邊月知道此事的時候,這個理由已經報上去了,又交接了一位謄錄官來。死因還是呂謙告訴他的,說完了之後又問,“聽說趙大人一生嚴謹,也不知禮部著人清理遺物的時候,可有人發現那本記錄的手冊。想必裡面頗有學問。邊修撰可曾看過?”
“......不曾。”邊月說,“趙大人不是從不給人看的麼?估計連同其他遺物一起存放起來,等趙大人的家屬來京城領走吧。”
“真是可惜啊。邊修撰如此年輕,也要注意身體才是,到了我和趙大人這個年紀,才知健康的可貴啊。”
邊月點了頭,沒再說什麼,突然有點反胃。
前幾天趙通把冊子給他,或許就是想著給自己謀一謀後路,興許提供了有用的東西,日後能護自己周全。其實他或許也可以在呂謙試探的時候就直接拿給呂謙,但恐怕對他來說,這些人並不值得信任,拿到了東西也不會保他。
趙通說他還有個兒子還在準備科舉,興許能參與下次會試,說起來的時候還挺高興的。
一個人就這麼死了,反正不過是一個小官,家裡又沒有什麼背景,年紀也大了,不會有人在乎的,除掉就乾淨了,東西弄走就沒事了。
畢竟遺體身上沒有找到那冊子,若是禮部一起收走也就罷了,若是給了別人,那這事兒還沒了結。
此事已經結檔,但邊月堅信這是謀殺,範鴻熙找了禮部侍郎,以核實死因,以便奏請卹典的理由,要了翰林院複核的許可權。禮部派了陪同的仵作,邊月便也向範鴻熙提議,邀了聞玉,畢竟聞玉也是太醫院的官,理所應當。
能被判定成自然死亡,必然沒什麼外傷,邊月現在對蠱之類的東西很精神敏感,若是讓一個正常人突然死去,又看不出什麼問題,那說不定就是中毒或下蠱呢?讓自己人看看總是沒錯的。
當晚聞玉便和他們一起進宮,先去禮部簽了文書,例行公事,範鴻熙替他們簡單交涉一番,便又去了翰林院的值房。夜間進宮很麻煩,此次是特事特辦,他今晚便要去整理起紙面上的證據,不止是趙通的記錄,還有聞世林的原卷,大約今晚就可以一併起草奏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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