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來約略有些遺憾,但是仔細想想,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可能未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是這麼過,那好像也算是一種至親。說幸運也很幸運,說不幸也很不幸。
如果蘭章最後真的放下了,那可能這段感情就像沒存在過一樣吧,要是沒有跟聞玉聊一聊,可能也沒有別人會知道他曾經是怎麼想的。
聞玉覺得這是挺遺憾的一件事,但是人對於感情的判斷取捨都是不同的。如果是聞玉自己,他寧可拍拍屁股走人也不會跟喜歡的人一直當朋友。他是缺老公,又不缺朋友,總有東西能填滿他的生活,所以再愛他也不會被一個人的去留支配。
但換做蘭章大概就沒法這麼想,不止是時代的差別,蘭章的生命中,另一個人的佔比可能太大了,甚至對於對方來說也是這樣,不管是什麼關係,都很難彼此剝離開,那跟割掉自己的血肉沒什麼區別。
聞玉:“痛,太痛了。”
明晏山:“又在和仙家對話嗎。”
聞玉嘆了口氣,又搖搖頭。蘭章跟王爺肯定比跟他親,也說了你可以告訴王爺他不介意,但是聞玉也不知道說出來有沒有用。不過明晏山肯定對他們兩個人都更瞭解一些。
所以聞玉很簡化地說,“蘭章對小梅有點兒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那確實很瞭解了,聞玉說,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?看出來的?”
他覺得蘭章那個性子是肯定不會主動說的,但恰好明晏山的性子也不會主動八卦,他們哥倆應該沒法坐下嚴肅探討這個話題,尤其在自己出現之前明晏山還是個無心風月的貞潔烈男。
“對。”明晏山說,“時間久了還是能看出來的。”
聞玉點頭,也確實,試問誰看到兩個“搭夥過日子”的大男人不會揣摩一下他倆的關係呢?
“你的腦子真是沒停過,走到哪裡操心到哪裡。”明晏山拍了一下他的頭,“他們的事,縱使旁人有心,恐怕也很難插手。不過他們都還年輕,以後怎樣還未可知。”
他不說還好,他一說聞玉更是覺得前途灰暗憂心忡忡,“他們也要等到快三十才能搞上物件嗎......”
明晏山:“你說的‘也’,指的是誰?”
聞玉:“......”無心之失,真是禍從口出。
他很想狡辯,但顯然他們這群人裡面只有一個人精準地卡在這個年齡段,聞玉只能很真誠地解釋,其實王爺你已經贏了,已經贏太多了,我們才認識幾個月現在該乾的都幹完了,進度爆殺。
明晏山本來也沒生氣,就是借題發揮一下,嘰裡咕嚕說什麼呢,啵嘴。
真要親禿嚕皮了,聞玉拍拍他,“好了,你們今天出門沒什麼大事嗎?我們那個貨什麼時候運啊。”
“過兩天就上船。近期鹽引的傳聞已經傳開了些,到時候鹽課司和按察司會有巡檢過來隨行查驗,直到貨船離開這一帶。商會那邊也會有人隨行,理由差不多。”
“那很好了。”聞玉琢磨了一下,也就是說如果這個船隊被劫,就可以同時劫持一個王爺、鹽課司的官員、督察組、還有當地商會。可能漕幫這麼多年都沒有幹過這麼大的生意,“你還挺喜歡找人劫自己的。”
“說的什麼話。”
“要是運貨,我們也住船上吧。”
“對。不過船上條件可能不太好。”
“那有什麼的?你都不嫌棄,我還能嫌棄?”聞玉樂了一下,“我是覺得出來一趟還挺划算,當體驗生活了。在船上住,有些像漁民。”
明晏山覺得有些好笑,聞玉對這個世界一直都充滿好奇,但偶爾體驗一下別樣的生活也沒有什麼不好,“給你弄一身蓑衣斗笠如何?”
“中啊!”聞玉又說,“船上能釣魚麼?我釣魚其實有一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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