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皇上不刻意查,其他人想細查也沒用。恰逢我受罰,恐怕許多人會認為這意外就是皇上的授意,不敢多問的。”
聞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說,“你是不是早跟皇上說好了你要偷跑?府裡其他人知道這事兒嗎?”
“皇上當然知道。王長史也知道。”明晏山拍拍他的腦袋,“其他人還不曉得,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,雖說手段有所不同,但是他們應當知道怎麼做。”
敢情你當皇子的時候也幹過類似的事是吧?聞玉覺得自己還是低估明晏山了,“那別的朝臣聽說了豈不是都知道你出去玩了。”
“不會。這樣的事,恐怕只有父皇和我其他兄弟知道。就算我以前這麼做,為了皇家的威嚴,父皇也必然不會如實公佈的。對外自然有別的官方說法。”
這個理直氣壯讓聞玉覺得更是難繃了,好傢伙,所以除了明晏山自己,知道他這個做法的這群人裡只有他的皇帝弟弟還活著了。
只要沒人知道那這招就是第一次用唄!
聞玉:“那我們路上怎麼走?”
“騎馬。若是跑的時候你騎不快,我帶著你就是。我會讓蘭章先行一步,在最近的城鎮或客棧另備馬匹和行裝,到時候便不必急著趕路。要是你嫌累,我們便去包租一輛帶篷的馬車。”
那還真是跟不了多久。聞玉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,沈文舟要是真跟著,可能暗自竊喜自己說不定有機會,結果不僅沒人理他,走到一半還突然一陣騷亂,大家嘴裡喊著什麼有刺客就如鳥獸散,回京的回京跑路的跑路,人跑沒了,刺客突然消失,就剩他一個愣在原地。
聞玉伸手捧著他的臉,又拍了拍,拍得啪啪響,很認真地說,“我家王爺真是一個比ai還詭異的人。”
明晏山聽不懂,而且覺得詭異應該不是一個褒義詞,“誒哎是什麼?”
“沒什麼,誇你聰明呢。”
“高興了?”明晏山握住他的手腕,歪了歪頭,臉貼著他的手笑了笑,“我本也沒看他。那人長什麼樣我都沒看清,都是你在看。”
哎呀你說這事整的,聞玉湊過去啵了一口,“又沒說你什麼,沒在意這個啦。那我不是看看什麼人敢覬覦我們王爺嘛。”
明晏山沒戳穿他,要是自己真看了一眼,恐怕聞玉這會蛇都從袖子裡掏出來了。他是一點不想接近沈文舟,這人怎麼演戲他不在乎,但是雷劈下來容易連累到他。
“他演得好過分。”聞玉又哼哼,“他的故事竟然照抄聞家!而且他為什麼會覺得你會喜歡他那種型別?”
明晏山表情有點微妙,你說呢,“你還記得京城是怎麼傳的麼?”
“......”聞玉沉默片刻,“所以他可能以為,你就是喜歡這種?”
好看的,可憐的,還要堅強點兒的,要激起男人的保護欲,不管男女都通用的公式。而且王爺嘛,有幾個枕邊人都很正常。
某種意義上說,確實也沒有問題。聞玉覺得如果自己是單身,有一個人願意這麼討好接近自己,雖說不會輕易接受,但也不能說完全不樂意。
但是撬牆角就很不地道了,還當著正宮的面,聞玉嘆氣,“真是藍顏禍水啊。”
“沒有禍水。”明晏山揉一下他的臉,親一下,“你要煩他,現在就叫人把他直接綁了送回京城去,也不必和他商量。”
“隨便了,護送他回去還讓他舒服死了,讓他自己想辦法回吧,還能把假訊息傳回去給他上頭的人。”聞玉往他身上爬爬,“睡覺睡覺。”
第二天清晨,沈文舟果然提出想要同行南下,說的是自己一接近蘇州便立刻離開,自己別無去處,哪怕留下來當個下人也好。
沈文舟最終如願留下了,他對親王儀仗一無所知,只看得到近水樓臺確實待遇甚好,像聞玉那樣簡直舒服得沒邊了;卻看不到這個隊伍裡的大多數人都是幹活的,可能一直到最後都見不到明晏山一面。
所以沈文舟還特意收拾了自己,說自己啟程前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比如給王爺端茶倒水什麼的。
王長史張羅著收拾東西啟程,看都沒看他,說正好,若是身體不礙事了去和其他人一起,把駐蹕處的馬糞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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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行 章30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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