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晏山私底下那些破事根本流傳不到年輕臣子那兒去,範鴻熙私下裡更不可能說。
所以邊月真的一直以為淮王很威嚴。殊不知此人並不是第一次幹這種讓別人折壽的事,已經是熟練工了。
威嚴的淮王現在騎馬跟在邊月旁邊,正在觀察周圍的情況。他看到那些被水淹沒的農田,眉頭緊皺。
去城郊檢視堤壩,轎輦馬車都多有不便,所以他們一幫人皆是騎馬過去,城外官道兩側便是農田。邊月是真正對田地有感情的人,看到被淹壞的地,感覺心都在滴血。
有些村子的房屋倒塌了,有稀稀拉拉的百姓正在清理廢墟,臉上滿是愁苦。人的願望大多簡單,無非只是想要個基礎的衣食住,一場澇,壞了一年的收成都是最輕,房子重建作物重種都是難跨過去的坎。
漕運也好,教派也好,呼風喚雨的人爭來爭去,最後不論誰輸誰贏,苦的都是百姓,歲月車輪滾滾,好像那些不夠宏偉的人在車輪下都和塵埃沒有區別。
明晏山說,“不知這是天災還是人禍。”
邊月一聽就感覺兜頭的壓力倒下來,那咱們不是一見面你說了是人禍嗎,言下之意就是你加油咱們把這個人禍抓出來。
玉京秋:“這是自然要查了才知道。我們欽差大人近期實在是勞神費力,沒有休息多久就來實地親自檢查,想必也是想要一個明確的結果。”沒看見他這麼辛苦嗎,你壓力個毛線?
明晏山不覺得自己在釋放壓力,他也不是來監工的,首先是聞玉天天唸叨著不放心,其次是他確實想自己來看看。前些天救災,他實在是騰不出空來,如今災情差不多過去,又有這個欽差在,才有個正正好的機會。
他也懶得理玉京秋,倒是沒看出來這人搞起物件來這麼……用聞玉的話來說,是有點戀愛腦吧。
哦,不過話也不能這麼說,他們根本就沒在搞物件。頂多是單戀中,應該曖昧都不算吧。
明晏山想到這裡更是心平氣和,每次只要這一趟思路走完,他就會對玉京秋增加很多包容。你都這樣了我讓讓你又怎麼樣呢?所以他只是很平和地看了一眼,沒有回話。
玉京秋只看見此人用一種略帶憐憫、如同長輩般的眼神看過來,然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裝聾子轉過頭去,頓時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,何意味?一直在挑釁!
這是工作中,不能打擾邊月正經工作,玉京秋忍了,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他這人一直都特別能記仇,你等著吧。
和他們同行的一個河工叫劉大成,在當地做這個已經許多年了,算是真正的行家,騎了一段路,他向前面指了指,
“邊大人,前面就是決堤的地方了。那段堤壩,是三年前修的,當時下官也參與了施工。”
邊月問,“那段堤壩修得怎麼樣?”
劉大成猶豫了一下,思索片刻,才說,“大人,實不相瞞,那段堤壩……修得不太好。”
“你就這麼說出來了?”玉京秋挑了下眉,“那想必是此事有隱情了?不然這麼直接說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。”
劉大成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邊月,躊躇了許久,邊月抿唇,“你只管說,本官保你無事。”
劉大成嘆了口氣,“大人,當時朝廷撥了銀兩,但到我們手裡的時候,已經少了大半。我們沒有足夠的銀兩,只能……只能換那些用得起的料子,和儘量少用料少用人。不然到了時間修不起來,我們都要挨重罰的。”
“銀兩總不會憑空消失。”邊月沉吟片刻,雖說知道水利中有很多貪汙,但也沒想到這麼無孔不入,河道堤壩都不能好好修,和直接害死人無異。
明晏山這時才開口,“聽說是貪了吧。”
“你這……東家,這話不能直說……”劉大成嚇得差點趔趄一下,又趕緊去看邊月的臉色,見這位欽差雖然面有詫異,但並未動怒,才敢繼續說,“這……雖說是有這樣的傳言……”
“傳言是河道衙門?”明晏山繼續說,“倒是沒聽說有知府大人的事……興許跟漕運衙門有關,聽說漕運總督家裡建得甚是豪華,在南方豪宅無數,去年還在淮安選了一處宅邸。”
劉大成不做聲,他只知道這人是欽差帶來的船商,但具體身份不清楚,瞧著此人氣度不凡,且敢這樣指點江山,說不定也是有背景的人。
邊月:“……傳言不可盡信。但若是真有貪腐,本官會秉公執法。或許看過現場後會有更多佐證。”也是我要辦的人嗎?
。馬了到淹至甚方地些有,深越來越水積的旁兩道。窪低得變漸逐形地,進前續繼伍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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