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晏山摸了摸，是不錯的料子，也就看過去，看見底下還壓了一塊帶些小花紋的大紅綢緞，就扯出來，叫了聞玉一聲。
“幹嘛？”聞玉剛在床上坐好呢，還動了幾下，唉坐了這麼老些天感覺自己屁股都平了，這得好好健身復健吧。我的臀部原本翹得可以頂起一瓶汽水……
下一瞬，紅綢唰的一聲從頭頂覆下，帶著淡淡的胭脂香和曬過的陽光味，把他的視線整個遮了去。世界一下子只剩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紅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聞玉下意識在綢緞下伸手去掀，指尖剛碰到布，就被人輕輕按住。
“哪有自己掀蓋頭的？”明晏山俯身在他耳側說，呼吸擦過耳廓，帶著笑，“規矩都不懂。”
聞玉愣了愣，好哇，還玩起角色扮演來了，這才反應過來這布是被當成紅蓋頭用了，耳根一熱，“什麼話，我可是柳仙！那我倒要看看，誰膽子這麼大，敢娶我？”
明晏山似乎被逗笑了，很輕地露出一聲帶笑的氣音，按住他手的力道卻沒鬆開，“娶你的人，自然是天下第一大膽的人。”
“那這位天下第一大膽的人，你可知我們神仙都是娶親，該你嫁我才是？”聞玉開始瞎編，“你要真有心，我明媒正娶，敲鑼打鼓來接你。”
明晏山慢悠悠地哦了一聲，“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，改天託人算個好時辰，請幾位神仙做媒，給自己說門好親事。”
聞玉往前微微一挺下巴，裝得極為傲然，“這樣吧，其實我也不在乎嫁娶什麼的，你若真有本事，抬著八抬大轎上天宮來，我便當眾應了你。”
明晏山將額頭擱在他覆著紅綢的額前，聲音在布帛間悶了些，“那我抬不上去怎麼辦？天門有守將，天梯有神兵，柳仙在雲端俯瞰，怕是隻看我在底下乾著急。”
“那你就不要做凡人。”聞玉順嘴胡說，越說越上頭，“成我門下弟子，修成個半仙也好，跟著我一道飛昇。到時候你打前陣，我在轎裡坐著，左右護法一排站開，看誰敢攔。”
“左右護法是鐵柱和翠花？”
“你管呢！”聞玉推他一下，“玩夠沒，你再不掀開，我就自己掀了！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明晏山慢吞吞地說，“我的郎君的蓋頭只許等我來掀，天規都改不了。”
聞玉想反駁，又覺得自己方才的胡說八道說得比他更過，忍了，“你要再這麼胡說，我可就不嫁了。”
“你不是說了我嫁也行麼？”
聞玉沉默了，其實確實還行，你別說這個還挺好玩的，他倒是想看看明晏山蓋上是什麼樣，伸手就要揭，指尖剛動，手腕就被明晏山穩穩扣住。布料隨著兩人的拉扯微微晃動，燈光透過紅綢，映得聞玉眼前一片溫暖的暈紅。
“柳仙以前，可也這麼同旁人打趣？”明晏山忽然問，語氣聽著仍舊帶笑，卻比剛才放緩了幾分。
聞玉微微一怔，下意識就要逗回去一句那是自然，話到嘴邊立馬剎車，有些話不能亂說，說出去就不好哄了，再說了他本來也是初戀好不好，“我忙著修仙，哪有時間跟旁人胡鬧？”
“那我甚是榮幸。”
“是是是，快給我掀了，悶得很。”
“急什麼？”明晏山偏不讓，“規矩還沒完。”
“又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規矩？”
“新婚拜堂前，得先答應我一聲，願不願意跟我過這輩子。”
聞玉在紅色的世界裡眨了眨眼，“你可知我們神仙的‘這輩子’，和你凡人不一樣？”
“那就兩輩子，三輩子。或者我一路跟著你。”
“好啊，那你得記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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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繡 章312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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