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至於。”明晏山也不是能忍,可能是年紀到了,氣性不足了,確實沒什麼感想,被小夥子挑釁的時候只能抱著茶杯說一句幹嘛......
小溫乾乾巴巴地說,“別生氣......”說完又手忙腳亂,翻出來自己分到的果乾給他。
聞玉一愣,“你這哪來的?”
“剛剛這裡的人分給我的。他們可能害怕朝廷......但不是壞人。不會害你們的。”小溫想了想,說,“我,我替你們盯著。不讓他們說你們。”
聞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,倒也沒到這個地步,“不用不用。”孩子你這小豆腐樣還是老實點吧。
小溫點頭,然後就默默跟著。
晚些的時候,屋裡點了燈,聞玉把袖子捲到腕上,翻白日抄來的賬目。明晏山坐在他對面,手邊放著今日從碼頭記下的水點陣圖。
小溫看不懂,也不敢插話,單純想和熟悉的人待在一起,就縮在靠窗的位置,手裡還攥著那包果乾,一顆一顆慢慢咬。
“折色銀好像多得有點不正常啊。”聞玉現在已經能看懂一些了,試探著說了一句。
明晏山嗯了一聲,“平碼頭這邊,今年繳的漕糧有三成折銀。往年應當最多一成半。”
“阮前輩不是說今年水勢不好麼,有人借水患為由,折糧入賬,才這樣?”
明晏山想了片刻,說,“你記得白天我們去碼頭問了近期水上的事麼。那幾條沉船位置不大對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沉船都在回灣處。那一帶水流緩,一般不會翻船。”
聞玉低頭看了看他指的水點陣圖,也不是特別懂,但總之意思就是有問題是吧,“不是水的問題,那要麼是船有問題,要麼是人有問題咯。”
“昨日阮平江把蘭章請過去,說碼頭最近有幾個人發冷發脹,夜裡驚醒,說像溼毒。不過,他們兩個還未回,等回來再說吧。”
“噢。”聞玉撐著頭,“邊月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了。但這邊的人連你都受不了,估計更受不了邊月那個身份吧。”
“是,但也不妨事,大事上不影響,小事上不重要。真有大事,阮平江自然知道分寸。”
也是吧,聞玉倒想著,這邊的風土人情和淮安濟寧還真是差了不少,衙門多有限制,看來也不是好事。江湖勢力強盛,對他和明晏山來說至少辦事很方便,但對邊月這個欽差來說其實非常劣勢。
“如果平碼頭和漕運衙門一直關係不好,那欽差巡訪......”聞玉有些遲疑,又說,“總覺得不好辦啊。如果兩方積怨已久,突然有個欽差來,漕運衙門應當會想辦法利用他。”
明晏山:“必然。很好用的刀,又是外來者,弄不清情況很適合被利用。不過,你也不必太擔心,邊月還算聰明,又有玉京秋在邊上,出不了什麼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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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比試
鎮江漕運衙門設在城北,院落不大,邊月坐在堂內主位偏側,手邊是翻到一半的賬冊,玉京秋立在他身側。漕運同知鄭謙立在下首,神色恭謹。
“折色銀的比例,今年漲了不少。”邊月翻了一頁,“往年不過一成半,今年竟然有三成?”
鄭謙忙道,“回大人,今年水勢反覆,糧船多有損耗。百姓交糧不便,只得折銀入庫。”
“我怎麼見著,這沉船多在回灣緩水處呢。”玉京秋胳膊撐在他椅背上,很輕佻地歪了下頭,“我倒是也走過不少商船,這瞧著不像水勢反覆啊。”
鄭謙一頓,隨即連忙答,“江河變幻無常,賬面難以盡錄。況且鎮江水路複雜,江湖船戶私自改道,未必遵守官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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