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只崽睡下的時候，天還沒黑透。
蘇錦把最後一把乾草塞進小魚身底下，拿破布裹緊了她的肚子。
白天那碗紅薯葉粥下了肚，小魚精神好了一陣，還能睜眼跟靈靈說兩句話，到傍晚又蔫了，縮成一團靠在虎頭胸口，呼吸淺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蘇錦沒敢睡，靠著牆根閉了會兒眼。
半夜，小魚的哭聲把她驚醒了。
不是嚎哭，是那種細細的、斷斷續續的嗚咽，跟小貓被踩了尾巴似的。
蘇錦摸過去，爪子剛碰到小魚額頭，心跳就漏了一拍。
燙。
滾燙。
“虎頭，起來。”
虎頭翻身就坐起來了，橘貓的夜視好，他一眼看見小魚縮在草窩裡哆嗦，臉上白毛底下透出不正常的紅。
“媽，小魚咋了？”
“發熱了。靈靈！”
靈靈揉著眼爬起來，還迷迷糊糊的：“嗯？”
“去灶房燒水，鍋裡添滿，火燒旺。快。”
靈靈聽見蘇錦的嗓音，一個激靈清醒了，連鞋都沒穿就往灶房跑。
墩墩也醒了，坐在草窩邊上，爪子攥著小魚的尾巴尖，一聲不吭。
蘇錦把小魚抱起來，手掌貼著她後背試體溫。
耳朵燙，腦門燙，爪墊也是燙的，但西肢末端發涼。
典型的高熱伴末梢迴圈差。
前世她在實驗基地見過剛出生的羊羔染風寒，獸醫來不及趕到，老場長就是拿溫水擦身降溫，配上最基本的清熱草藥續命，硬撐到天亮。
“虎頭，翻翻牆角，找塊乾淨布，能撕開的那種。沒有布就拿草稈上剝下來的軟皮，啥都行，只要乾淨。”
虎頭翻箱倒櫃，最後扯下自己身上那件打了七八個補丁的褂子，撕成幾條遞過來。
蘇錦沒推辭，拿布條蘸了溫水，貼在小魚額頭、腋下、脖頸幾個散熱快的位置。
小魚燒得意識都模糊了，被溫水一激，爪子亂抓，嘴裡含含糊糊喊著“娘”。
靈靈端著熱水跑回來，碗太大，水灑了一路。
“媽，水好了。”
“放下，別燙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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