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不能嘞？”
“苗剛出土，根還沒扎穩。灶灰鹼性重，蓋上去連苗帶蟲一塊燒死。”
虎頭蹲到田裡，伸爪子就要去拔那幾棵被啃得狠的苗。
蘇錦一把拍掉他的爪子。
“別動。”
“媽，這幾棵都被啃爛了——”
“爛葉子還能長新的，根沒斷就有救。你一拔，坑裡的蟲卵全翻出來，爬到好苗上去，整排都保不住。”
虎頭的爪子縮回來了，蹲在原地看著那幾棵蔫了半邊的苗，耳朵往後壓著，嘴巴抿得死緊。
蘇錦站起身，把西只崽叫到地頭上。
“靈靈，你從北往南走，每一棵苗都翻開葉子看一遍，葉片上有缺口的，在旁邊插根草莖做標記。”
靈靈接過一把草莖跑了。
“墩墩。”
墩墩抬頭。
“柴棚後面那幾根細竹子，你劈開了編一個巴掌大的竹篩，篩眼要細，蟲子漏不過去那種。”
墩墩點了下頭，轉身走了。
“虎頭，去坡腳採苦楝樹的葉子，要嫩的，聞著發苦的那種。採兩大捧回來。”
虎頭扛著筐上了坡。
蘇錦蹲回灶臺前，把前天攢的草木灰倒進瓦盆裡，添了半瓢溝渠水攪成灰漿。
虎頭的苦楝葉拿回來之後，她把葉子揉碎了泡在灰漿裡，拿木棍攪了半盞茶工夫。
泡出來的水發黃發苦，聞著有股辛辣味兒。
靈靈從地裡跑回來，臉上都是泥點子。
“媽，北邊那塊最多，我插了十九根草莖。中間那塊少一點，八根。南邊鹼地上的小米苗沒發現蟲。”
蘇錦點了下頭。
蟲從北邊來的，跟著翻土的方向擴散，還沒蔓延到南邊。
她端著瓦盆走進地裡，從北邊最嚴重的那一排開始，拿草刷子蘸了苦楝灰水，一棵一棵往葉面上刷。
動作很輕，刷子貼著葉片走一遍就收，多餘的水順著葉尖滴到泥裡。
靈靈跟在後面遞草刷子，小聲問了一句。
“媽，這東西管用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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