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家嫂子！我看你家田淹了！”
“李嬸，你幫我把這兩袋子堵在側坡那個豁口上，水從那邊也在往田裡灌！”
李嬸二話沒說抱著草袋子就跑。
靈靈跟上去幫忙，兩隻貓在泥水裡連拖帶拽，把草袋子塞進側坡的豁口裡。
水流被擋了一半，但另一半還在從草袋縫隙裡往外滲。
“不夠！再拿兩袋！”
靈靈轉身往柴棚跑，跑到巷子口差點撞上一隻貓。
花嬸站在巷子口的高臺階上，撐著油紙傘，居高臨下看著荒地裡一片忙亂。
“我說啥來著！蘇氏自己改了溝道，把上游的水全引到這邊來了，這下好了嘛，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！”
靈靈從她腿邊擠過去拿草袋子，沒空搭理她。
花嬸扭頭衝巷子裡喊了一嗓子：“你們都看看嘛！她那個破溝把水全堵到趙家地界上來了，明天水退了，趙老西家的菜地也得遭殃！”
柺杖聲從雨幕裡傳來。
王老族長拄著拐，蓑衣被雨澆透了，貼在身上，鬍鬚上全是水珠子。
他走到荒地邊上看了一眼水情，柺杖朝地上一杵，把蓑衣脫了扔在田埂上。
花嬸的嘴張了張。
老狸花貓捲起褲腿，一步邁進了泥水裡。
“族長你幹啥！水深嘞！”
花嬸在臺階上喊。
王老族長理都沒理她，趟著水走到石頭跟前，彎腰看了看虎頭掏出來的泥坑。
“差多少？”
蘇錦蹲在石頭另一邊，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“再掏半尺，石頭底下的泥鬆了就能撬。”
老族長把柺杖插進泥裡當支撐，彎下腰，兩隻老爪子伸進石頭底下的泥漿裡，一把一把往外掏。
虎頭愣了一下，鋤頭刨得更快了。
墩墩重新把木棍插進縫隙裡，等著時機。
泥一把一把掏出來，石頭底下的空腔越來越大。
水流從縫隙裡擠出來，發出嘶嘶的響聲。
“墩墩，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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