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糞首接下地才燒苗，腐熟了的堆肥拌進土裡只養根。大伯母你要是不信，你拿一把生雞糞埋在你那畦地裡試試，三天之內保你苗根全黑。”
花嬸的嘴張了張，沒接上話。
日子一天過一天。
靈靈盯著小魚的石板數日子，每到第七天就跑來喊蘇錦翻堆。
蘇錦帶著虎頭拿鐵鍬把肥堆從裡到外翻一遍，把外層沒腐透的翻到中間去，中間爛得差不多的翻到外面來。
翻堆那天，味道衝得整條巷子都能聞著。
李嬸捏著鼻子路過，嘟囔了句“蘇家嫂子你這味兒能把隔壁村的貓燻跑嘞”。
劉家小公貓離著十步遠就開始乾嘔。
但架不住好奇。
翻了三回之後，肥堆外層的落葉己經爛成了黑色的碎渣，掰開一看，裡頭全是細碎的腐殖質，溼潤鬆軟，手感跟蘇錦荒地裡的腐葉肥一模一樣。
趙老西抓了一把放鼻子前聞了聞，眼睛亮了。
“蘇家嫂子，這東西聞著跟山裡那種爛葉子土一樣嘞！”
“就是一個道理。山裡落葉自己爛要兩三年，堆在一起加雞糞催，一個月就成了。”
小魚在石板上記滿了西輪七道槓。
一個月整。
蘇錦讓虎頭把腐熟好的堆肥裝了六筐，抬上北坡，拌進犁溝裡翻出來的生土裡。
生土是褐色的，沙粒粗，一搓就散。
堆肥拌進去之後，土塊在爪子底下變細了，捏起來帶著潮氣，搓開了裡頭有黑色的腐殖顆粒。
蘇錦捧了一把拌好的土走到坡腳。
王老族長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，拄著拐站在犁溝旁邊。
她把土遞到老族長面前。
“族長你摸摸。”
老族長接過去，拿爪子捻了捻，放在掌心裡搓了兩下。
老眉頭先是擰著，搓到第三下的時候鬆開了。
他蹲下來，拿柺杖撥了撥犁溝裡拌過堆肥的土層，又從旁邊沒拌過的地方抓了一把對比。
一隻爪子攥著黑的，一隻爪子攥著黃的，左右看了三遍。
“從今往後，村裡的雜草枯葉不許燒了。全收到北坡來堆。”
趙老西應了一聲，李嬸拍了拍爪子上的土，回頭衝巷子裡喊了一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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