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陌生公貓站在田埂外沿，扁擔擱在肩上，竹筐裡空空蕩蕩，一看就是來收貨的。
領頭那個矮壯公貓往前湊了兩步，拿爪子指了指地裡的青菜。
“嫂子，我們從石橋鎮過來的，聽人說柳溪村有塊荒地種出菜了，跑來看看。你這菜水靈，我全包了，價錢好商量。”
蘇錦靠著院門框，把那三隻貓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扁擔是新削的，竹筐編得粗糙，筐底還帶著竹青，不像常年跑貨的販子。
“鎮上青菜啥價？”
矮壯公貓眨了眨眼，跟身後那兩個對視了一下。
“嫂子你開個價嘛。”
“我問的是鎮上行情。”
矮壯公貓撓了撓耳朵，報了個數。
蘇錦在心裡算了一圈，這價比李嬸上回說的鎮集菜價低了三成。
“不賣。”
“嫂子你再想想嘛，我一次全收，省你跑腿——”
“我說了不賣。”
蘇錦轉身進了院門，靈靈跟在她後頭，把門板拉上了一半。
三隻公貓在田埂上站了一陣，嘰嘰咕咕說了幾句，挑著空筐走了。
靈靈趴在門縫上看他們走遠，回頭小聲問了句。
“媽，你咋不賣嘞？好歹能換幾個銅板。”
“不知道行情就開不了價，開不了價就會被人吃。”
蘇錦把門栓插上，“明天我去鎮上問清楚，菜才好出手。”
靈靈哦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第二天天剛亮，蘇錦領著虎頭去地裡例行查苗。
她先走北邊黃豆地，苗長得正旺，葉片舒展，莖稈挺實。
南瓜藤爬滿了竹架，有幾朵黃花己經開了。
走到中間那塊青菜地的時候，虎頭的腳步停了。
“媽。”
蘇錦抬頭一看，臉上的表情冷下來了。
靠田埂東側那一畦青菜苗，被拔了七八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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