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胖貓猶豫了一息，從扁擔那頭的筐裡摸出一包粗鹽，倒了滿滿一撮在油紙上包好。又掰了半塊拳頭大的豆餅，拍了拍上頭的碎渣，一塊兒擱在石臺上。
“成交。”
靈靈的尾巴噌地豎起來了，兩隻爪子在膝蓋上拍了兩下，嘴巴張開又趕緊合上。
蘇錦把鹽包和豆餅收進懷裡，把竹筐推到矮胖貓面前。
矮胖貓把十棵菜連筐端走，挑在扁擔上顛了顛，衝瘦長貓咧嘴一樂。
“回去試試，要是真像她說的放三天不蔫，下趟我還來。”
李嬸的腦袋從巷子口探出來了。她不知道蹲在那兒看了多久，碗裡的粥都涼了。
“蘇家嫂子，你厲害嘞！一籃菜換一撮鹽加半塊餅！張婆婆半筐蘿蔔纓子才換了半撮鹽，氣得她回家摔筐嘞！”
靈靈叉著腰昂著頭，嘴角快翹到耳朵根上了。
李嬸蹲到靈靈面前，拿爪子戳了戳她額頭。
“你媽方才那一手，你學到沒有？”
“學到了！先讓人家嘗，嘗完了他就跑不掉了！”
“還有嘞？”
靈靈撓了撓耳朵，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。
“還有就是……不能急著賣？”
李嬸拍了拍她腦袋，回頭衝蘇錦豎了根爪子。
“這丫頭是塊做買賣的料嘞。”
蘇錦把鹽包拆了一角，倒了一小撮到掌心裡，在舌尖上點了一下。
鹹的。
正經的粗鹽，帶著一點滷味，比鎮上鋪子裡賣的細鹽差些，但比沒有強一百倍。
她回到柴棚，把鹽罐洗了，鹽倒進去，罐子裡裝了小半罐。
小魚坐在門檻上，看見蘇錦把鹽罐擱回灶臺，兩隻眼睛跟黏在上頭似的。
“媽，今晚煮粥放鹽不？”
“放。”
小魚的喉嚨裡冒出一串呼嚕聲，尾巴在門檻上掃來掃去。
虎頭從地裡回來看見灶臺上的鹽罐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咧著嘴笑了，笑完又趕緊抿住。
“媽，豆餅是啥？能吃不？”
“豆餅碾碎了能拌粥，也能漚肥。一半吃，一半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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