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鄙人不管菜行，管條例。”
周秀才翻開書冊，指著其中一行給旁邊的差役看，“方差爺，你看看這條。”
差役探頭瞅了兩眼，拿竹牌撓了撓腦袋。
“老陳，他說得在理嘞。你確實不該掀貓家的筐。”
藍褂菜販的臉綠了一截。
蘇錦沒等他再開口，轉身從板車上拿下一隻陶罐和一捆乾柴。
她在攤角的空地上架了三塊石頭，把陶罐擱上去，讓虎頭點火。
靈靈湊過來小聲問了句。
“媽，你要幹啥？”
“煮湯。”
蘇錦把蹭掉葉子的三棵菜擇了完好的葉片，在罐裡添了半罐清水，丟了菜葉進去，又從懷裡摸出鹽包，撒了一小撮。
火苗躥起來了。
水開了之後，菜葉在罐子裡翻滾，清亮的湯麵上浮著碧綠的碎葉，一股鮮鹹的香味隨著白汽躥出去，飄了半條街。
圍觀的貓鼻子動了。
賣布的母貓從南邊攤位跑過來了，拎著菜籃子站在人群后面伸脖子聞。
雜貨鋪的老公貓丟下攤子也湊了過來。
連巡攤的差役都蹲到了石頭灶邊上，碗都不用拿，首接拿竹牌柄攪了攪湯麵。
“嫂子，這湯能嘗不？”
蘇錦拿木勺舀了一小碗遞過去。
差役喝了一口，腮幫子鼓了鼓，嘴裡發出嗯的一聲長音。
“鮮嘞。這菜葉子煮出來跟山泉水似的。”
他這一嗓子，旁邊等著的貓全湧上來了。
“我嘗一口行不？”
“給我也舀一勺嘛！”
蘇錦一勺一勺往外舀，每隻貓嘗一小口。
靈靈蹲在旁邊，哪隻貓喝完了湯眼睛亮了，她就指指攤面上剩下的五棵菜。
“鮮菜帶土帶根，買回去擱盆裡澆水還能長半個月，比菜市上的新鮮十倍嘞。”
一個穿靛藍圍裙的胖母貓擠到攤前面，拿爪子拈了一片菜葉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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