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西把那塊小木牌擱下之後，沒多停留，揹著爪子就走了。
走出三步，又回了頭。
“三十籃，辰時，一籃都不能少。少了，以後福來樓的門你別想再進。”
靈靈蹲在攤角，攥著小木牌的爪子捏得死緊，等錢西的背影拐進巷子，才湊到蘇錦耳朵邊上。
“媽，三十籃……咱地裡的菜夠不夠嘞？”
蘇錦沒接話，拿爪子在大腿上拍了拍灰，蹲下來在地上劃拉。
荒地那邊的青菜剛進第二茬，能摘的不超過二十棵。
北坡的豆苗倒是長得旺，可花苞才開，摘苗等於斷本。
加上零散的蘿蔔、南瓜葉子，撐死了湊二十籃。
差十籃。
虎頭扛著扁擔湊過來，蹲到她旁邊看地上的劃痕。
“媽，不夠？”
“不夠。”
虎頭撓了撓耳根，嘴巴張了兩回又閉上。
靈靈在旁邊轉了三圈，尾巴甩得啪啪響。
“那跟趙老西家借嘛！他那畦地上的菜長得也不錯嘞！”
“借菜容易，菜品不一樣。福來樓的掌櫃刁得很，樣品是咱家的菜，送過去換了別家的，一口就能吃出來。”
靈靈的尾巴垮下去了。
花嬸的嗓門從人群后面飄過來，說給旁邊幾隻鎮上貓聽的。
“我就說嘛，嘴巴大過天，三十籃，她那幾分薄地種出來三十籃鮮菜？明天到了福來樓門口拿不出貨，臉丟到鎮上來了，整個柳溪村跟著蒙羞嘞。”
靈靈蹭地站起來，蘇錦拽了她一把。
“坐下。”
靈靈氣鼓鼓蹲回去，拿爪子使勁掐著膝蓋。
周秀才一首站在歪脖槐樹底下翻書，這會兒合上書冊走了過來。
他腿短，走得一顛一顛，可走到蘇錦面前站定了，拱了拱爪子。
“蘇氏，你方才說菜地產量不夠，鄙人有個法子，不知當說不當說。”
蘇錦抬頭看他。
“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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