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回頭看他。
墩墩蹲下來，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竹筐的剖面。
底層鋪溼麻布，菜根插在溼布上，莖稈豎首，葉片散開透氣。
筐壁兩側各開兩個小孔，走風但不走水。
“根吃水，葉吹風。熱氣從孔裡走掉，水分從根往上走。”
周秀才彎腰看了看那張圖，嘴巴微微張開了。
“這是你家三崽？”
“嗯。”
周秀才看了墩墩一眼，又看了看蘇錦。
“蘇氏，你這窩崽子一個比一個出息。”
靈靈叉著腰昂著頭，嘴角快翹到耳朵根了。
虎頭在旁邊搓爪子。
“媽，那產量咋辦嘞？還差十籃。”
蘇錦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泥。
“回村。今晚連夜採。”
“採也不夠啊——”
“趙老西家那畦地上的青菜品種跟咱的一樣，種子是同一批的。他家的菜我盯著長的，品相差不了太多。回去跟他談，拿堆肥換菜，十籃補齊。”
靈靈眼珠子轉了一圈。
“媽，趙老西那貓最講交情，你開口他肯定答應。”
蘇錦拿樹枝在地上把賬算完了，收了攤面上的竹筐和粗布。
虎頭把扁擔挑上肩膀，墩墩推板車，小魚坐在車上抱著石板，兩隻小白爪子還在畫今天賣掉的菜數。
花嬸靠在巷子牆根上，看著蘇錦一家收拾東西準備走，嘴角又翹起來了，正要開腔說兩句。
錢西的聲音從街那頭傳過來了。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折回來了，揹著爪子站在菜攤盡頭，看著花嬸。
“你也是柳溪村的？”
花嬸一拍胸脯。
“對嘛！我也種了地的！蘇氏那菜——”
“我只認蘇娘子的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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