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石碑前面，彎腰看了半天，拿爪子把“柳”字的筆畫摸了一遍。
“這碑我認得。”
所有貓的耳朵齊刷刷轉過去。
老族長拄著拐站首了，拿柺杖點了點石碑。
“三十多年前，柳家老太爺在任的時候修過一條引水渠，從北坡的山泉口一路修到村中蓄水塘。修了兩年，快完工的時候柳家絕了戶，渠就廢了，慢慢塌的塌、埋的埋，沒貓管了。”
花嬸的嘴動了兩下。
“那這水——”
“柳家的渠，柳家修的，柳家絕了戶，地歸了族裡。”
老族長拿柺杖往地上一頓，“跟趙家有啥關係？”
花嬸的臉徹底掛不住了，攥著拳頭在褲縫上蹭了兩下，扭身要走。
走了兩步又折回來，指著蘇錦放狠話。
“你就算挖出來了也沒用！這渠廢了三十年，裡頭全是爛泥死水，你通得了？通了之後下面三家的田全得被衝，到時候貓家找你賠！”
蘇錦擦了擦爪子上的泥，看著花嬸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靈靈蹲到她腿邊，耳朵豎著，小聲問了句。
“媽，她說的是真的不？真會衝下面的田？”
蘇錦沒立刻回答。
她走到坑邊上，順著磚牆露出來的走向往東看了一遍，又回頭看了看西北方向的山坡。
“虎頭，你沿著磚牆往東再探十步，看看渠道拐不拐彎。墩墩，你去西北方向找找有沒有第二塊石碑或者別的標記。”
兩個崽跑了。
蘇錦自己蹲到分水口的圓孔前面，拿竹竿往裡面深探了一截。
竹竿進去兩尺多的時候碰到了水面，抽出來一看，竹竿尖溼了一大截，水是清的，帶著山泉特有的涼意。
舊渠裡有活水。
不是死水，是活的。
三十年沒人管，山泉還在往渠裡灌。
虎頭從東邊跑回來，氣喘吁吁。
“媽！渠拐彎了！往東走了七八步，磚牆朝南邊拐了個大彎，方向對著村裡頭！”
墩墩從西北方向走回來，手裡捧著一塊拳頭大的碎磚。
碎磚上刻了半個字，只剩右半邊的幾道豎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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