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腳印是歪底鞋的印子。”
墩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旁邊，兩隻黑爪子插在褲兜裡，說了這麼一句就不吭聲了。
花嬸的嘴合上了。
老族長轉身面對所有貓，柺杖在地上畫了三道。
“今天定三條規矩，從今往後照辦。”
他拿柺杖點了第一道。
“地按勞分。誰出工多誰先選，出工記錄由蘇氏家的丫頭記，記完了貼在老槐樁上，誰都能看。有異議的拿證據來找我，空口白牙不算。”
趙老西第一個點頭。
李嬸拍了下膝蓋，碗在手裡晃了兩下。
老族長點了第二道。
“種子按份領。每戶按認地面積領種子，種子從蘇氏的留種和各家湊的種裡出，多領的退回來，少領的補上。私藏種子不交公的，取消下一季的認地資格。”
村北那幾戶母貓對視了一眼，小聲商量了兩句，紛紛點頭。
老族長點了第三道。
“溝渠共同維護。引溝、主溝、排水溝，誰家地旁邊的那段誰負責清淤修補。誰毀溝，按毀掉的工時雙倍賠工。賠不出工時的，扣當季收成。”
他說完這條的時候，柺杖朝花嬸方向頓了一下。
花嬸的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她往前邁了半步，指著老族長就要開口。
“族長，你這是衝著我來——”
趙老西婆娘在後面冷不丁插了一句。
“花姐，上回你堵蘇家嫂子的溝，鞋印都對上了。這回你改李嬸的溝道，溝口的土還是新的嘞。你說衝著誰來？”
劉家婆婆跟了一句。
“就是嘞，我家孫子的種子行也被踩了，歪底鞋的印子嘞。”
李嬸拎著鋤頭晃了晃。
“花姐，你要再說沒證據，我把溝口的泥挖出來給你看腳印？”
花嬸左右看了一圈。
十幾只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沒一個幫腔的。
她攥了攥拳頭，指節的毛全豎著。
“行。你們說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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