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趕集的貓擠了兩排，扁擔和竹筐堵得水洩不通。
灰貓差役在前面領路，走到門口的時候被一個胖臉門差攔了。
“哪村的？”
“柳溪村的，糧署孫主事叫的。”
胖臉門差上下打量了蘇錦一家，鼻子皺了一下。
“鄉下來的？口音忒重，一股子泥腥味。走那邊偏門，別擋正道。”
靈靈的耳朵刷地壓平了，嘴巴張開就要嗆。
蘇錦按住她肩膀，不輕不重捏了一下。
“走偏門就走偏門，先進去再說。”
靈靈咬著腮幫子把話嚥了回去，但尾巴尖抖了一路。
偏門通向鎮市西側的角落，位置偏，來往的貓少，幾個攤位冷冷清清。
灰貓差役把她們帶到一棵歪脖子槐樹底下，指了指前面那排鋪面。
“糧署在東街那頭，孫主事下午才到。你們先在這兒等著。”
差役說完就走了。
虎頭把扁擔放下來，擦了把汗，左右看了看這個偏角，嘴巴撅了。
“媽，這地方啥都沒有，連個棚子都沒搭。”
“不急。”
蘇錦蹲到歪脖槐樹底下，拿眼睛掃了一圈鎮市的格局。
東邊是糧鋪一條街，人流最密。
南邊是布莊和雜貨，貓群來來往往。
北邊靠牆角的幾個攤位賣菜，可菜品看著不怎麼樣，葉子蔫了大半，根鬚全剪了。
她盯著北邊那幾個菜攤看了好一會兒。
買菜的貓走過來，翻翻葉子，聞聞味道，大半搖著頭就走了。
有個穿青褂的母貓蹲到菜攤前面挑了半天，揀起一棵青菜捏了捏，葉片一碰就折了。
“這菜昨天摘的嘞？都蔫成這樣了。”
攤主嗓門大得震耳朵。
“嫌蔫你別買嘛！鎮上就這幾家有菜，愛要不要！”
青褂母貓搖著頭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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