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來樓的後廚門還開著，錢西正在裡頭跟廚子吵菜量的事。
蘇錦站在門口等了一陣，錢西出來了，揹著爪子看她。
“蘇娘子又來了？”
“錢掌櫃，問你一句話。永豐糧行要是不讓鎮上的鋪子收我的菜，你收不收？”
錢西的眼珠子轉了一圈。
“馬三找過你了？”
“剛從他後堂出來。”
錢西靠在門框上，拿爪子搓了搓下巴。
“他要買你種法？”
“我沒賣。”
錢西看了她兩息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這貓夠硬。他那人記仇，你拒了他，往後有的磨。”
“所以我來問你。”
錢西把背靠的門框拍了兩下。
“我跟馬三不是一路的。福來樓的菜我說了算，他管不著。你菜送到我門口，品相過關，我照收。”
蘇錦點了下頭，轉身又去了南街。
南街有兩家小食鋪，一家賣湯麵，一家賣餡餅，掌櫃都是本鎮的老貓。
蘇錦挨個進去談，帶著筐裡剩的兩棵樣品菜。
湯麵鋪的掌櫃拈著菜葉看了半天，嚐了一口葉梗，當場拍桌。
“這菜比我現在進的好三倍！你每天能送幾棵？”
“五到八棵，跟福來樓錯開品種。青菜走福來樓，蘿蔔和豆苗走你這邊。”
餡餅鋪的掌櫃更乾脆，從櫃檯底下掏出十文錢拍在桌上。
“先付定金，明天送三籃蘿蔔葉來，切碎了拌餡正好。”
靈靈蹲在鋪子門口，拿木炭頭在劈柴板上記了三家鋪子的名字和要貨數量，記完了抬頭衝蘇錦笑。
“媽，三家鋪子分著供，馬三堵一家還有兩家嘞。”
蘇錦出了餡餅鋪，在街角碰見了周秀才。
矮腳橘貓抱著書冊等在那裡，像是掐好了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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