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楚陵光可以確認一點,如果他活了個幾百幾千年,那總有一天活膩歪了會去什麼市中心搞爆破的。如果不是現代法律約束以及偵查執法水平高,楚陵光早把自己全家除了媽媽以外的都活埋了,然後搞把ak去把公司的蠢貨都打成篩子。
哪怕是生在近代,或者就早個十幾二十年,沒有什麼完善的天眼之類的,楚陵光都絕對會精心策劃一下爭取把親爹和弟弟送上西天,但放在現代科技下完全不可行,風險太高了很不划算。
唉,生不逢時啊。
樓雙信看見楚陵光莫名其妙奇妙惆悵起來,覺得很離奇,“你突然之間在遺憾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楚陵光說,“我有點餓,要不別等了,我們直接去吃夜宵吧,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燒烤攤。”
“我想嗦粉……”
“那也行。”
終於走了,卡爾文面無表情地想,他門沒關死,室內全聽見了。
什麼蟲啊人啊這些,如果放在以前被格瑞納聽到,卡爾文會覺得非常危險,但是現在就無所謂了,格瑞納活不過今晚。
格瑞納很安靜,頭髮凌亂地披散著,只是從髮絲的縫隙中露出一隻凹陷的眼睛,像無機的攝像頭一樣盯著他,直到外面雄蟲的聲音消失,才緩慢地從咽喉中滾出一聲低沉的笑。
“……你贏了。”格瑞納的聲音很微弱,“你知道你唯一比我當年強的地方是哪裡嗎?”
格瑞納說,“是運氣。”
第349章 你我所選擇的
卡爾文不否認。
他來之前,瞭解過目前能瞭解到的,關於格瑞納過去的資訊。
如果最初的格瑞納身邊有一個樓雙信這樣的蟲,又或者是楚陵光這樣的雄主,那現在應該沒卡爾文什麼事了。
格瑞納毫不掩飾自己此刻的嫉妒,儘管很多內情他都還想不明白,這輩子估計也沒機會明白了。但是,對他來說,他也許不需要這麼多,哪怕這些他都沒有,哪怕他不是皇子的雌君而是皇子本身,或許結局都不一樣呢?
卡爾文看過最初格瑞納的各種事跡記錄,蟲皇剛剛登基的時候,也不是後來那麼廢物的樣子。他們有過不少明智的決策,格瑞納的政見放進議會又納入實踐,大部分時候他們結伴出入各種公開場合,也算是和諧。
也看到了許多實踐專案不了了之,新的議案想要落實舉步維艱,蟲皇的意志並不堅定,而只要蟲皇動搖,格瑞納的行動就被處處掣肘。蟲皇組織下的雄蟲忌憚他的影響力,不斷設定障礙;他有意支援的雌蟲在這個社會下也常常能力難以施展,甚至被迫背叛他以求自保。
不過這些他都理解,系統性的困局下,個體又如何自由。只是格瑞納是真的嫉妒卡爾文有個楚陵光這樣的雄主啊,不是因為什麼狗屁浪漫愛情,是因為這隻雄蟲對卡爾文完全支援,或許還在未知的地方提供了一些幫助。
從一開始格瑞納就從未愛過蟲皇,他的婚姻完全為了事業與前途服務,在婚後,他甚至會為蟲皇物色適宜的雌侍,以此籠絡他認為有價值的家族力量。什麼亂七八糟愛不愛的?那種膚淺的東西有什麼用?他完全不介意自己的雄主每晚的床上都換一隻雌蟲。
更何況,蟲皇的床伴,以及雌侍雌奴的位置,可都是相當珍貴的政治資源,如果蟲皇像楚陵光一樣專一,格瑞納會覺得很礙事。
其實楚陵光的婚姻也同樣,婚姻是最直接的利益捆綁,但至少目前的處境下,卡爾文完全不需要用這麼簡單直接的方式獲取盟友。更別提卡爾文現在不樂意。
卡爾文也覺得自己運氣實在太好,比格瑞納好了太多——當然,他也不覺得自己其他方面比格瑞納要差。如果站在同一起跑線上,他們依然可以對擂。他確信格瑞納在自己現有的條件下必然也會成功,但過程中與未來的一切,自己會做得更好。
“都到這一步了……你願意來,那我當然可以說。”格瑞納撐起身子,乾枯垂下的髮絲間露出他的臉,“我知道你想做什麼。非常難。”
“你其實是有條件可以做到的,至少可以推進,畢竟你早就戰勝雄父了。”卡爾文說,“你早就有條件做你最開始想做的事情了,是你自己放棄了。”
格瑞納覺得他這話非常蠢,“當然。我可以繼續當個理想主義者,或者當個先驅者,但我憑什麼要那麼做?”
看,年輕的孩子想法總如此簡單,格瑞納嗤笑,“不值得。你可以隨意嘗試……他們要麼懦弱麻木,要麼可以被權勢隨意擺弄……你以為底層的苦難怎麼來的?因為蟲族就是這樣的種族,任何‘為了群體’的理想,都會被利用與背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