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陵光開始祈願,希望樓雙信顯靈,都穿成貓了,願他們日後能口吐人言。
不過樓雙信本人目前對此渾然不知。
三隻貓,一隻黑白相間,但身形龐大,毛髮纖長,耳朵尖尖地立著,看著還很兇狠,不發癲的時候威風凜凜。
一隻金棕色,短毛,體態纖瘦矯健,跑起來像只小豹子,像是西域的品種。平日裡瞧著很是端莊,不愛親近人,但脾氣也不錯。
還有一隻通體雪白,毛髮長而濃密,頸部毛髮像獅子似的蓬鬆,走起來尾巴像羽扇一般掃來掃去,眼珠竟是最稀罕的松葉牡丹紅,不鬧騰也不親人,唯獨喜歡黏著樓雙信。
雖說品種各異,但都品相上乘,來的時候也乾淨,必然不是野貓,下朝時問過幾句,也沒聽說誰家同僚的貓跑了,想不通怎麼就都來了他府裡。
看著靈性得很,興許不是凡間的動物,樓雙信之前看了又看,但又確實看不出邪祟的痕跡,也不是山野精怪,只能先好吃好喝養著。
“今日中午飯菜準備得仔細些,也不要太鋪張,澤桉要來,去把東廂房收拾好了。”樓雙信吩咐了幾句,先是去內室讓貼身的小廝更衣,然後就去沐室,他下朝一向要先焚香沐浴,果不其然,那隻白貓就在內室,一邊舔毛一邊等著他更衣,然後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往沐室裡走。
真是出奇了,沐浴也要跟著,貼身伺候的小廝看著白貓左右為難,樓雙信半蹲下來點了一下貓鼻子,“色貓。”
最後還是把貓放進來了,樓雙信生活講究,漢白玉砌成的池中熱水氤氳,飄著香草,都是備好的。兩名貼身小廝早已垂手恭立兩側,等他伸展雙臂,就立刻上前為他褪去絲袍,解去發冠。
他步入池中,閉上眼,一名小廝立刻上前,用木瓢舀起溫水,自他肩頭緩緩澆下。另一名小廝則跪在池邊,手捧銀盤,盤中盛著散發著藥香的澡豆。
白貓慢悠悠地走過來,用腦袋去頂他的肩膀,毛髮都在他溼潤的頭髮上蹭溼了。
樓雙信問,“你要進來麼?”
白貓用爪子撥了一下水,還真主動下去了,狗刨一樣在湯池裡遊了兩圈,一層厚厚的白毛浮在水上,然後又撲騰撲騰地扒到樓雙信身上。
樓雙信貼身的侍女和小廝各有四個,各有分工,侍女取名都用香名,小廝取名都用茶名,原因無他,純覺得好聽,閒來無事秀一下,就想這麼取。
主動碰水的貓真的很少,小廝覺得稀奇,“主公要是想一起養著,要不給這三隻貓都取個名?”
“也是,我得好好想想。”樓雙信拖著溼漉漉的貓,“哎,白毫。既然這隻洗了,你去跟白檀說一聲,跟她們一起,把另外兩隻也抓去洗了。”
白毫應了一聲,立刻退出去了,另外兩隻估計也在門口不遠,沒多久就聽到喵喵咪咪的鬼叫。
樓雙信撇嘴,叫得好難聽。
白貓是被樓雙信裹著抱出來的,另外兩隻都被侍女摁著用棉布猛擦,擦完都放在蓋了布巾的熏籠上烘烘。
樓雙信看看它們,金色的還好,或許是本身毛髮就很短,剛洗過也不怎麼影響外貌;長毛貓溼過就很怪了,樓雙信盯著黑白的那隻,“你現在有點醜。”
貓發出一聲類似yue的詭異叫聲,像是在鄙視他。
午膳前姜照安過來,特意穿得輕便,像個公子哥,一進來就正好看到三隻貓窩在那裡,大為驚喜,“你養貓?你哪裡來的這種雅興?”
樓雙信坐在太師椅上,都懶得起身迎他,撐著頭,“不知道哪裡來的,只能養著。來得正好,陪我一起想想,給它們取什麼名。”
姜照安圍著貓轉了幾圈,他喜歡乾淨利落的,那隻金棕色的正合他的心意,看著就健美,於是伸手托住它上半身,想把它抱起來;結果它後爪著地,不動如山,硬生生被拔起來很長一條。
邊上黑白的不樂意了,踹了姜照安兩腳讓他鬆手,然後兩隻緊緊貼在一起。
“哎喲,感情這麼好。”姜照安也不惱,覺得還挺可愛,“這兩隻貓的模樣都稀奇,要是生出了小貓送我一隻,我娘估計喜歡。”
樓雙信說,“不是我不送,怕是生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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