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回到杜家時，籬笆門外站著三個人。
趙守義揹著手站在最前面，沈父沉著臉，沈母抱著胳膊，隔著院門都能看出不痛快。
杜阿婆坐在屋簷下擇菜，看見沈青禾回來，朝那邊努了努嘴。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沈青禾走進院子，把裝著種子的兩個小布包護好，這才看向趙守義。
“里正叔，這是查清了？”
“查清了。”
趙守義從袖中取出一張紙。
“縣裡的稅冊能對上。河灣那塊地方，沈家名下只有一畝三分。剩下五分是官溝和兩邊留出來的地方，不能算私田。”
沈父立刻道：“那是縣裡這麼算，又不是我少給了她！”
趙守義轉頭看他。
“分產那日，你怎麼說的？”
沈父沒吭聲。
“文書上怎麼寫的？”
趙守義又問了一遍。
沈母忍不住道：“那河灘本來就沒人要，誰知道底下埋著什麼官溝！再說了，二兩債也給她了，地抵沒抵出去有什麼區別？”
沈青禾聽到這裡，把縣衙抄下來的抵押文書拿了出來。
“有區別。”
“這上面寫得很清楚。你們五個月前拿一畝三分河灣地，向陳記借了二兩的糧。分家時，這筆債歸我，這塊地也歸我。”
她把兩張紙並排展開。
“一畝三分，我認。”
沈父臉色稍緩。
沈青禾指著分產文書上的數目。
“這裡寫的是一畝八分。”
沈父剛要說話，趙守義己經接了過去。
“說好分一畝八分，能分出去的只有一畝三分。少的五分，你從沈家自己的地裡補。”
“憑什麼！”
沈母聲音一下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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