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後，杜小滿來得最早，籃子裡墊著一層溼草。
“我的九棵能拿了吧？”
沈青禾蹲在苗畦邊看了看。
“能。”
她把九棵長得差不多的芥菜苗連根帶土起出來，用溼草裹住根。
“回去就栽上，根上的土別抖乾淨。”
杜小滿小心接過去，一棵棵放進籃子。
趙石頭隨後也來了，替家裡拿走五棵。
周氏自己提著小籃過來，拿的是後來用雞糞換的三棵。她走前還特意問了一句：“這回不用再給東西吧？”
“早就換過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周氏提著苗走了。
沈青禾把剩下的苗重新澆了一遍水。
當夜便下了雨。
雨從半夜一首落到天亮，雨勢不算大，屋簷下的水卻滴了一宿。
第二日雨剛停，沈青禾便去了河灣。
泥路不好走，她到地邊時鞋幫己經沾滿黃泥。
低處果然積了水。
只是這回水沒有全困在窪地裡。
清開的溝底不斷有渾水往外流，繞過露出的石板，慢慢退進河床。溝上游還堵著不少地方，水流不快，至少己經有了去處。
沈青禾又去看高處的苗畦。
土全溼透了，芥菜葉子被雨打得歪七扭八，根卻還牢牢紮在地裡。她扶起幾棵倒伏的小苗，周圍沒有積水。
還好。
旁邊忽然有人喊她。
“青禾！”
何老六站在上游不遠處，褲腿挽到膝下。
沈青禾走過去：“何叔。”
何老六指著自家地邊：“你來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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