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芥菜能吃以後，沈青禾先割了兩把。
一把送去了何老頭家。
何老頭正在院門口收拾前幾日從官溝裡清出來的枯枝，見她過來，還以為又是溝邊出了什麼事。
“何叔。”
沈青禾把菜遞過去。
“先前那口缸換的。”
何老頭愣了一下，這才想起那隻裂了口、盛不了水的陶缸。
當時他覺得扔了可惜，推給沈青禾，只說以後真種出菜來，給他一把便成。
誰知道她還真記著。
“就那破缸，你還專門送一趟。”
“當時說好的。”
何老頭接過菜，也沒再往回推。
“那我就收了。你這芥菜看著倒嫩，今晚正好下粥。”
沈青禾從何家出來，又去了陳木匠那邊。
院子裡全是刨下來的木花。
陳木匠坐在矮凳上修一隻木桶，聽見她喊陳叔，頭也沒抬。
“鋤頭又鬆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沈青禾把另一把菜放到他手邊。
“修鋤頭和揹簍的。”
陳木匠這才停下刨子。
“我還當你早忘了。”
“欠錢我都記著，哪能把菜忘了。”
陳木匠笑出聲，拿起那把芥菜看了看。
“行，收了。你那揹簍要是再斷竹片，拿過來，我給你換。”
“該怎麼算還是怎麼算。”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
沈青禾提著空籃子回去，心裡反倒輕快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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