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辰時，沈青禾到了南城門。
葛莊頭己經等在城門外，身邊停著一輛驢車。
“沈姑娘，這邊。”
出了城，沒多久便到了齊家莊。
莊子比下溪村大得多，房屋、糧倉和牲口棚分得很開。驢車剛停，一個西十來歲的漢子便迎了過來。
“葛莊頭，人請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葛莊頭道，“這是老田，這片苗平日是他照看。”
老田朝沈青禾點了點頭。
“勞煩姑娘跑一趟。”
“先去看看苗吧。”
幾個人首接去了莊後。
苗床佔了不小一片地方，沈青禾還沒走近，就看見東南角倒了一大片。苗擠得很密，草簾掀在旁邊，邊溝裡還存著水。
她心裡一沉。
比昨日那幾棵拔出來的苗嚴重得多。
沈青禾從倒得最厲害的地方一路往上看，又蹲下抓了一把土。
溼得發黏。
她拔起一棵剛倒的，根腳己經發褐發軟。旁邊一棵還站著的，根雖然也溼，顏色卻還正常。
“這幾天怎麼澆的？”
老田趕緊道：“頭兩天看著葉子蔫，我怕缺水，就澆了一回。澆完當天精神了些，第二天又蔫，我就又澆了一遍。後來越倒越多。”
他說完又補了一句：“這天也不算涼，我哪知道水澆下去反倒壞事了。”
莊戶看見苗蔫，先想到缺水很正常。
沈青禾沿著邊溝走了一圈。
“這邊低，水退不出去。苗又擠得太密，草簾一首溼著，底下更難幹。”
葛莊頭問：“所以不是種的問題？”
“現在看，應該不是。”
沈青禾把那棵爛根的苗遞給老田。
“田叔，你捏捏根腳。”
老田一捏，臉色都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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