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沈青禾便醒了。
她起來先去東屋看了一眼。
男人額頭還有些熱，卻比昨晚好了不少，臉色也沒再往壞裡走。
沈青禾摸過額頭便收了手。
“再睡會兒。”
男人睜開眼看了她一眼，沒逞強，重新閉上了。
杜阿婆己經在灶房燒火。
鍋裡的雜糧粥咕嘟咕嘟冒著泡，她把昨天剩下的一小碗豆角倒進去，又往灶膛裡添了根柴。
“熱退了？”
“退了點。”
“那就成。”
杜阿婆掀開鍋蓋攪了兩下。
“人年輕，能吃能睡就好得快。等會兒給他盛稀點，省得躺著還噎著。”
沈青禾應了一聲，端盆去洗臉。
兩人才剛吃完早飯，籬笆外便傳來了腳步聲。
沈青禾抬頭。
沈父沈母一前一後進了院子，里正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拿著紙筆。
來得倒快。
沈母一進院門，目光便先往沈青禾身上落，又朝灶房和東屋掃了一圈。
沈父沒看那些。
他站定以後首接問：“昨天你說的話還算不算？”
“算。”
“一兩？”
“文書寫清楚，一兩就給。”
沈父臉上的神色鬆了一點。
他昨晚聽沈母回去說完，第一反應就是不信。
這丫頭分家時連一百文都拿不出來，才過這麼幾個月，竟然張口就肯拿一兩。
可沈母說得篤定，他又捨不得這一兩現銀，這才一早去找了里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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