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正正在院裡收一捆剛攤開的麻繩。
這幾天潮氣重，繩子放屋裡都摸著發溼。
看見沈青禾，他把最後一圈繩搭上木架。
“咋了？”
“里正叔，你跟我去河灣看看。”
里正聽她語氣不對。
“出啥事了？”
“水不對。”
這三個字讓里正動作停了。
沈青禾沒有站在院裡說半天，只把自己剛看見的說了。
“雨停這麼久，官溝還一首有水往下走。河灣低處踩一腳就往外冒水。河道那幾塊石頭，己經淹掉兩塊了。”
里正臉色慢慢認真起來。
“你怕還要漲？”
“我不知道會漲到哪兒。”
沈青禾看著他。
“可再這麼下，低處要被淹了。”
里正拿起蓑衣就往外走。
“去看看。”
兩人到何老六那塊地附近時，正好看見何老六拿鋤頭通水口。
他半條腿都是泥。
“里正，你咋來了？”
“看水。”
何老六聽完，往自家地裡一指。
“你們來得正好。我這邊今天退得邪門慢。”
他說著又拿鋤頭往溝裡撥了一下。
“前兩回下這麼大的雨，停上小半天，這塊地邊都能露出來。今天到現在還泡著。”
里正蹲下看了一陣，又跟著沈青禾往河道走。
走到那幾塊石頭邊，他也認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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