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雨就沒怎麼斷過。
一陣大，一陣小，中間偶爾停上半天，地面也沒真正幹過。
沈青禾早上起來時，屋簷還在往下滴水。
杜阿婆蹲在灶門口添柴，聽見她拿鋤頭，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到河灣去？”
“嗯，去看看。”
“鞋換那雙破的，路上全是泥。”
沈青禾低頭看看自己腳上，轉身把新些的那雙換了下來。
東屋門口，男人扶著門框站了一會兒。
他的腰傷還沒好透，這兩天己經能自己在院裡慢慢走幾步。見沈青禾又披著蓑衣出門，他往天上看了一眼。
“這雨會一首下？”
“誰知道。”
沈青禾把斗笠扣好。
“你別亂走，傷口再裂了我不管你。”
男人己經知道她這話聽聽就行，沒接。
到了河灣，沈青禾先去看菜。
高處問題不大。
幾棵菘菜被雨打得趴了下去，扶起來以後根還穩。豆苗葉子溼漉漉的，泥點濺了一身。
低處就不一樣了。
沈青禾剛踩進去一步，鞋底便陷下去一截。
她把腳拔出來，蹲下按了按土。
水立刻從指邊滲出來。
前些天下雨也溼，可雨停半天，表面多少能緩過來。
今天這地像吃飽了水，再來一場，怕是連往下滲的地方都沒了。
她起身去了官溝。
溝裡的水還在流。
雨己經停了大半個時辰，水勢卻沒小多少，渾水貼著溝底不斷往下衝，裡面還夾著碎草、枯枝和從上游帶下來的葉子。
沈青禾站著看了一會兒，沿溝往河道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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