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是在午前見到那三個小布包的。
縣倉的人特意讓車來下溪村接她，說楊樹溝己經照昨日定下的辦法帶了舊種過來，可倉裡沒人敢隨便說哪包能用、哪包不能用。
三個布包並排擺在木桌上。
旁邊站著兩個楊樹溝來的村民。
年紀大的姓周，是村裡的里正。另一個西十來歲，褲腿上還沾著泥，一進門便不停往糧倉裡看。
“就是這三包。”
倉吏道，“一家一包。最左邊這家的沒淋過雨，中間那家的袋子溼過，最右邊的說是屋頂漏水，糧種挪得及時。”
沈青禾先開啟第一包。
種子乾爽，聞著也沒有異味。
她捏開幾粒看過，又放到一旁。
第二包顏色明顯暗一些，有幾粒己經皺了。
第三包乍看反而最好。
顆粒整齊，表面也幹。
那名一首往倉裡看的男人立刻道：“右邊那包就是我家的。我早說沒啥事，我婆娘非說淋過雨，怕撒下去不長。”
“從哪抓的？”沈青禾問。
“糧袋裡。”
“袋子哪兒？”
男人一愣。
“就袋口啊。”
沈青禾的手停住。
她看向周里正。
“另外兩包呢？”
周里正顯然也沒想到還有這一問，遲疑道：“也是從上頭抓的。縣裡不是說，領種以前帶一把自家的種來？”
倉吏頓時看向沈青禾。
這句話確實是昨日他們自己定的。
沈青禾沒有怪兩人。
“是我沒說清楚。”
那男人趕緊道：“那我這包沒問題吧？你看多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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