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雨前一日。”
“下完以後雨多大？”
男人抬手往膝蓋上一比。
“溝裡一夜就滿了。”
旁邊另一個同村人插嘴：“他家那塊還是坡地，水從上頭衝下來，第二天好多穴都看不見了。”
沈青禾把布包系回去。
“這就不一定是種的問題。”
男人傻眼了。
“可縣裡不是讓看種？”
“所以你光把種拿來沒用。”
男人更茫然了。
倉吏卻一下想起柳樹灣。
“得看地？”
“不一定非得縣裡去看。”
沈青禾道，“回村先找你們里正，再找種過那塊地的老把式。”
“先看種到底還在不在。”
“要是雨把種沖走了，你拿再好的舊種來縣裡看，也看不出第一回為什麼沒苗。”
男人聽了一陣，點點頭。
“那我先回去扒開幾處。”
“別亂刨。”
沈青禾又補了一句，“找個手穩的。”
這回屋裡有人笑了。
“俺也去叫我爹刨，他種西十年地了。”
“你爹手穩？”
“比你穩，你去年挖紅薯一鋤頭下去砍斷半筐。”
屋裡的氣氛鬆下來。
倉吏卻越記越認真。
等最後一戶問完，他將桌上的記錄重新分成了三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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