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行離東街不遠。
沈青禾到的時候，門口己經坐了七八個人。
有等短工的，也有剛從鄉下來問租田的。牆邊拴著一頭灰驢。
櫃檯後的牙人正低頭翻著冊子。
沈青禾報了姓名。
牙人手裡的筆停了一下，抬頭看她。
“你是......下溪村的沈姑娘？”
“掌櫃的認識我？”
“李府胡管事前兩日來找人時提過你。”
沈青禾微怔。
牙人把冊子合上。
“他說你若來找短工，只要不壞牙行規矩，能行方便便行個方便。”
原來如此。
“那先謝過胡管事和掌櫃的了。”
牙人道：“李府的人情歸李府的人情，我開門做生意，牙錢還是要收的。”
沈青禾點點頭：“應該的。”
牙人這才問：“你要找什麼人？”
“我要的不是長工。”
她要找的是今日正好從縣城回村，或者本來就要去附近村子的人。
不用專門替她跑。
只順路帶十幾二十斤菜回去。
賣出去多少，按事先說好的價把本錢交回來，剩下的歸帶貨的人。
牙人聽完，沒有立刻點頭。
“菜交出去，人要是不回來呢？”
“所以我來牙行。”
“我這裡只能保他留的姓名、住處和保人是真的，不能保他一定老實。”
“夠了。”
沈青禾也沒指望牙行替她賠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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