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，對街的菜攤還在。
不單單是在，並且筐還比昨日多了兩隻。
青菜、蘿蔔、小蔥擺得齊整，最前頭一塊木板上寫著價，比青禾鋪每樣都低一兩文。
田順把車停在後門，進來時臉色不好看。
“對面又降價了。”
沈青禾正把李府那二十斤單獨挑出來，只嗯了一聲。
“要不咱們也降？”
“不降。”
“可昨兒才賣十二斤。”
沈青禾把筐蓋好：“他今日降兩文，我跟了。明日再降兩文，我還跟不跟？”
田順不吭聲了。
李府的菜照常送。
胡管事看過一遍，叫人過秤。
回來後，青禾鋪才正式開門。
對面的攤子己經圍了五六個人。一個昨日來過的婦人朝鋪裡看了一眼，腳步遲疑片刻，還是去了對面。
沈青禾把今天帶來的菜分成三堆。
最嫩、最齊整的放在前頭。
葉子被蟲咬過，或者長得歪些的放到旁邊，價低一文。
剩下己經老了的，首接揀出去。
田順看不明白：“都是一塊地裡摘的，還分開賣？”
“你買碗的時候，缺口的和沒缺口的一個價？”
“那哪能一樣。”
“菜也一樣。”
第一位進門的是個挎籃子的年輕媳婦。
她問了價，一聽沒降，轉身就想走。
沈青禾道：“嫂子若是自己家吃，可以看看旁邊那筐。”
婦人回頭翻了兩棵。
“這個怎麼便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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