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一百二十斤從哪裡出去？
小滿忙道：“還有些能再等兩日。”
沈青禾合上賬本。
“明日該收的照收。”
“全拉來？”
“先拉八十斤。剩下的另想辦法。”
傍晚關門時，今天一共賣出西十六斤。
加上李府的二十斤，比昨日多了三十多斤，卻仍舊吃不下地裡的產量。
更麻煩的是，對街那兩筐菜從早擺到晚，沒撤。
曹萬興不急著一天把她逼走。
他像是算準她的地每天都在長東西，只要守住原來的酒樓和菜販，再在她門口釘一個便宜攤子，她自己就會越來越擠。
回村後，趙老七正在田邊等她。
他沒問城裡的生意，而是蹲下掰了一棵菜給她看。
梗己經比前幾日粗了。
“這塊不能留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是賣不掉，就少種點。”
話出口，趙老七自己也沉默了。
地是剛租的，苗也是早早育下的。當初誰知道銷路會突然斷？
他把菜放回去。
“我不是催你。我就是心疼。”
“這麼好的菜，眼看著老在地裡，怪糟踐的。”
沈青禾蹲下來，看著一壟一壟的青綠。
她也心疼。
這裡面不只是菜，還有種子、工錢、肥和十幾個人這些日子的活。
系統可以回收，可回收價遠低於縣城賣價。
偶爾兜底可以。
真把百來斤一批一批往裡扔，她種得越多，虧得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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