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個攤子一支起來，青禾鋪門前的人明顯少了。
萬興行的夥計不吆喝，只把雞蛋按十個一堆碼好，豆子裝進小布袋，旁邊還擺著青菜、蘿蔔和蔥。
買菜的婦人站過去，原本只想買兩把青菜，最後往往連雞蛋、豆子也一併帶走。
田順看了半晌，低聲道：“他這是連雞蛋都要跟咱搶？”
“不只是搶雞蛋。”
沈青禾把剛稱好的兩斤菜遞給客人，收了錢才往對面看了一眼。
“他是不想讓人進咱們這個門。”
一戶人家一頓飯要用的東西，對面差不多都有，菜還更便宜。
田順臉更黑了。
“那咱也進雞蛋。”
“從哪進？”
“村裡今天應該換了不少吧？”
沈青禾沒答。
村裡拿雞蛋換菜，是為了消化賣不出去的菜。換來的雞蛋零散，今日有，明日未必有。
何況她今天擺雞蛋，曹萬興明天就能把雞蛋再降一文。
她跟不起。
午前，鋪裡只賣了二十一斤菜。
對面己經補過一次貨。
昨日常來的年輕媳婦今天也去了對面，經過青禾鋪時腳步走得飛快。
沈青禾看見了，卻沒叫住人。
買東西圖便宜、圖省事，本來就是正常的。
到了午後，菜更難賣了。
七十斤拉進城，李府那二十斤另算，鋪裡最後還剩三十多斤。
田順拿溼布蓋了一遍，還是有些不甘心：“要不要再便宜一文？”
“次一等的可以降價，但是好菜不能降。”
“今天要是賣不掉，明天就更不值錢了。”
沈青禾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捏了捏菜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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