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換菜的兩個筐己經空了。
牆邊多了一捆柴、半袋黃豆，還有二十多個雞蛋。
趙老七正蹲在那裡數。
“二十一，二十二……”
杜阿婆在旁邊道：“你己經數第三遍了。”
“我怕數少了。”
“前兩遍都是二十三，這遍還能孵出一個來？”
趙老七不理她，數完抬頭。
“回來了？”
他指著地上的東西，語氣裡帶著點得意。
“西十斤菜，全換完了。”
“王家拿了八斤，給了六個雞蛋。何老六家換得最多，十斤，拿豆子換的。周嬸家沒雞蛋也沒豆，抱了捆柴來，我也收了。”
沈青禾蹲下來翻了翻。
東西都不算值錢，卻每一樣都用得上。
“有人嫌換得貴嗎？”
“有。”
趙老七笑道，“田家媳婦拿兩個小雞蛋，非說能頂三個大的。我讓她拿回去自己孵，她又換了大的來。”
杜阿婆哼道：“他今天光跟人掰扯雞蛋大小，就說了半日。”
“那不得說清楚？親兄弟還明算賬呢。”
小滿從東屋跑出來，手裡抱著賬本。
“青禾姐，我都記了。雞蛋按個記，豆子稱過，柴沒法稱，我就記了一捆。”
字還是歪歪扭扭，賬卻一筆沒亂。
西十斤菜，沒有換回一枚銅錢，可也一斤沒糟蹋。
沈青禾再想起縣城那十斤被系統低價收走的菜，心裡忽然有了點不一樣的感覺。
曹萬興能壓酒樓，能壓菜販，也能在她門口擺一個更便宜的攤。
因為這些人都在他經營十幾年的貨路上。
可下溪村不在。
周邊那些村子也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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