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順也是跟沈青禾混熟了，這天搬家剛好也在幫忙。
屋子裡有人笑著打趣道：“杜阿婆這回可沒白收留人。”
來搭手的村婦手裡還抱著一床卷好的被褥，眼睛卻落在灶房門邊。
那裡擺著兩隻裝滿蔬菜的筐，旁邊還有一匹沈青禾另外備下的厚布。
“當初村裡都說她膽子大，誰都不敢沾的人，她偏敢往家裡領。如今瞧瞧，又是菜又是布，這不就等著回報了？”
杜阿婆臉色一下沉了。
她剛把灶上的第一鍋水燒起來，聞言連圍裙都沒解，徑首走過去，將那匹布抱起來塞回沈青禾懷裡。
“拿走。”
沈青禾一怔。
杜阿婆又去拖那兩筐菜。
“這些也拿走。我當初讓你住東屋，不是等著今日收東西給旁人看的。”
村婦臉上的笑僵了僵。
“我也就是隨口一說，誰說你圖東西了？”
“你剛說的不是人話？”
杜阿婆手上力氣不小，硬是把一筐菜往沈青禾腳邊推了半尺。
“我缺這幾口菜，還能餓死？”
院裡原本正搬東西的小滿也停住了。
小滿娘把手裡的木盆放下，看了那村婦一眼。
“人家搬家的好日子，你若不會說話，就少說兩句。”
村婦有些掛不住臉。
“怎麼，我還說錯了？住了這麼久，總不能真白住吧？”
“沒白住。”
沈青禾把厚布重新抱起，沒有跟她爭。
“我住進杜阿婆家東屋那天，話就說清楚了。平日裡幫她挑水、劈柴，那是我住在那裡該做的。河灘地有了收成，秋後給她一成蔬菜當屋錢。”
她彎腰把被杜阿婆推出去的菜筐拉回來。
“這一筐是說定的屋錢。”
又把另一筐裡的菜拿出一部分並進去，重新理好。
“我原本想著搬家，多拿些過來。還有這匹布，也不在當初說好的裡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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