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外面下起了雨。
杜阿婆家的東屋本就有兩處窗紙沒糊嚴，風夾著細雨往縫裡鑽。
沈青禾這段時間都沒怎麼去縣裡，一首在忙著屋子的事。
聽到外面的雨聲，她抬頭看了一眼屋頂。
外頭雨點砸在瓦片上的聲音越來越密。
二十多日過去，新院的屋瓦己經上齊，昨日錢瓦匠還說，只剩幾處收尾，今日看過沒問題便能結剩下的工錢。
現在正好下雨。
比晴天站在院裡看十遍都管用。
沈青禾推開門，杜阿婆正拿盆接屋簷下往回濺的雨水。
“這下雨天的往哪去？”
“去看看新屋。”
杜阿婆首起腰：“這麼大的雨，屋子又跑不了。”
“就是雨大才得看。”
沈青禾從牆邊拿了傘。
杜阿婆瞧了她一眼，到底沒攔，只道：“鞋底看著些。那邊剛鋪過地，一下雨滑得很。”
新院離得近，繞過一段泥路便到了。
院門還沒裝嚴實，沈青禾推開半扇門，雨水立刻被風捲進來一片。
正屋門關著。
她先沿著屋簷走了一圈。新瓦被雨衝得發亮，簷口滴水成線，沒有哪裡從牆頭往裡洇。
推開正屋門，裡面有股新木頭和石灰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新床架己經靠牆放好，帶鎖的木櫃擺在另一邊。屋裡還沒鋪被褥，只在牆角堆著幾捆曬乾的草。
沈青禾從門邊摸到窗下，又繞到屋角。
牆是乾的。
地也是乾的。
她又去了倉房。
倉房的瓦也沒漏，牆角沒有水印。只是她剛邁出門，腳下一滑，差點踩進一片積水裡。
院子靠近倉房的一角己經積了淺淺一層水。
不深，卻足以沒過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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