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照山這一槍，把顧小跑從臺中央釘到了臺邊。
烏金槍壓在鐵木棍上，槍頭離他咽喉只剩三指。顧小跑兩隻鞋底在石面拖出白痕，腰側那條剛長好的傷口也被扯得發緊。
臺下，秦小滿抱著藥箱站在周醫師旁邊。
“再裂一次，我不縫。”她說。
顧小跑咬著棍身回了一句：“那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看周醫師縫。”
周醫師正在磨針，頭也不抬：“我今日收雙倍。”
三個月前，顧小跑從藥坡回來，腰上的口子縫了十一針。秦小滿在旁邊遞針，只替他換過外層藥布；深處傷口始終由周醫師看。
顧小跑養傷四十天，五行定脈石便在床腳躺了四十天。拆線以後，青石才重新進他掌心。石中靈氣撐開五條狹窄氣路各自堵塞的地方，留下的疼痛直到今日仍貼在胸骨下。
杜照山槍桿一震。
顧小跑兩臂發麻，鐵木棍從胸前彈開。烏金槍改壓為掃，槍尾直取腰腹。他向前矮身，槍風擦過後背，捲走半條腰帶。
懷裡的五行定脈石掉了出來。
青石落在臺上，五色靈光齊齊亮起。
臺下頓時有人驚呼：“五行定脈石！”
顧小跑腳尖勾石，向上一挑。杜照山的槍已經從側面刺來，石頭正撞上槍尖，火光一閃，又向臺外飛去。
“我的！”顧小跑轉身追石。
“先顧命！”杜照山喝道。
槍鋒點中他右肩。
這一槍只用了七分力，仍把顧小跑打得翻出半圈。他落地時以鐵木棍撐住臺沿，左手恰好抓住五行定脈石。
石中熱意撞進左臂，掌心舊疤瞬間紅了。顧小跑借力翻回臺上，棍頭橫掃杜照山膝彎。
烏金槍豎起擋棍。
兩件兵器撞出一聲悶響。顧小跑借槍桿反震矮下身體。杜照山抬膝撞他面門，他仰頭避過，鐵木棍從腋下反挑。
棍尾擊中杜照山胸甲。
石甲碎了一片。
杜照山退了半步，眼睛亮起來：“再來。”
顧小跑卻向後一跳：“等一下。”
“怕了？”
“石頭硌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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