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先把寬盾推到洞口。
盾底兩枚鐵齒卡進斷裂石階，他整個人藏在盾後，肩膀抵住內側木槓。
“我不走快。”
林南把窄盾背在身後。
“他不走的時候，我走。”
兩兄弟說完，抬盾下渠。
顧小跑跟在林北後面，左手抓陣繩。秦小滿背藥箱，孟秋白提木劍，火靈兒則把照明燈綁在額前。
顧小跑看了她兩眼。
“像一隻會噴火的獨角獸。”
火靈兒回頭：“等會兒把你頂進水裡。”
斷階下面，黑水已經漲到腰間。
林北把寬盾往渠底一頓。
鐵齒咬進石縫，盾面迎著急流。黑水撞上去，分成兩股，從眾人身側衝過。
他站得很穩，腳卻在水下向後磨了半寸。
“往前。”
林南從盾側鑽出去。
窄盾在他手裡不斷換位。左邊落石，他便把盾舉到左肩；右邊水浪打來，他轉腕把盾插進水裡。每走出幾步，他就回身用盾角敲一下渠壁。
“這裡能站。”
林北拔出寬盾，帶著眾人走到他的位置，再次釘住。
兩面盾一停一動，隊伍沿著舊渠一點點向深處挪。
渠壁上的青色陣紋越來越亮。
水下漂來斷藥簍、腐木和被泡白的草根。火靈兒額前的燈照過一面石壁，那裡留著五道帶血的抓痕。
渠頂忽然落下一滴溫水，打在顧小跑臉上。
他仰頭，一道灰火已經貼著渠壁飛來。
林南抬盾。火舌撞中盾角，燒得銅皮捲起；一柄短刀從火光後探出，斬向他露在盾外的膝彎。
顧小跑抓起手邊半截銅管，朝刀身捅去。銅管被劈得豁開一道口子，震得他虎口發麻。林南趁勢矮身迎上，窄盾撞住刀背，將那一刀頂向石壁。
上方的窄洞裡，露出一張削瘦的臉。
那人穿藥田短衣，左手少了一根指頭。兩隻青瓷瓶掛在他身旁的鐵鉤上，瓶頸各套一圈繩，合攏後由一根粗麻繩吊住，瓶底懸在洞沿外。一縷清氣從尚未塞緊的瓶口溢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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