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藥溝裡沒有花香。
那隻黑靴翻下院牆後，淡青風光貼著石溝一閃，人影已經掠過廢丹房。
顧小跑追到溝口，沒有立刻跳。
“胸口？”秦小滿從後趕來。
“悶得比方才重，沒刺。”顧小跑看著前方，“不催氣，能跑。”
“只跑。再悶就停。”
秦小滿沒有拉住他，只把一條細水繞在他左腕。水線不替他用力，只在兩人隔得太遠時繃緊。
火靈兒和冷月也追出藥棚。火靈兒手上的藥布仍在發熱，冷月左手提劍。張浩然留下守劉青與石盒，顧小雨、孟秋白和林氏兄弟則去壓住花溝送回的蛛卵。
黃執事的聲音從牆後追來：“活的留下！死的也別燒沒了！”
火靈兒頭也不回：“要求真多。”
前方忽然一聲轟響。
一道高大身影從舊爐房旁衝出，兩條結實小臂上纏著暗黃靈光。趙鐵山原是替鐵骨宗來換一爐淬體散，警鐘一響，他連裝靈石的布袋都沒放下。
他看見灰衣人，第一拳便砸進路邊青石。
碎石迎面炸開。
灰衣人被逼得橫移半步，貼著舊爐牆險險掠過。趙鐵山第二拳緊隨而至，只打碎一片灰衣角。
“站住！”
那人身上淡青風光一閃，鑽進舊爐道的黑暗。
趙鐵山看向追來的顧小跑：“你們摸魚宗贏場鬥法，都要拆一間藥棚慶祝？”
顧小跑氣息發短：“今日還沒來得及慶祝。”
“那就追完再說。”
舊爐道里沒有日光，風卻比外面更冷。
灰衣人腳下青光貼壁閃過，已經越過第一道彎。趙鐵山緊跟著撞進洞口，肩太寬，進門時刮落半片凍泥，腳下一點沒慢。
灰衣人反手甩出三枚黑釘。
釘尖不是沖人。
三根朽木同時斷開，爐道上方堆著的礦渣轟然塌落。碎石、冷灰與半截焦梁一齊砸向趙鐵山。
趙鐵山沒躲。
右腳釘地，雙拳同時上舉。
暗黃靈光在肩背繃緊，焦木先被一拳打斷，緊跟著落下的青石又被左拳轟得四分五裂。碎石擦破額角，他連眼睛都沒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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