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卻已翻過前方鐵欄。
“你拳頭這麼大，怎麼總差半步？”顧小跑把扁木盒塞進懷裡。
趙鐵山額角流著血：“他腿快。”
“這句很有用。”
“你的話多。”
“我胸口悶，氣只能用在說話上。”
秦小滿從後面輕輕一扯水線。
顧小跑閉嘴。
鐵欄外隔著一條兩丈寬的落灰溝。溝底全是燒碎的爐磚，往日搭路的粗鐵梁只剩半邊壓在石槽，另一頭靠一條吊鏈掛著。
灰衣人已經踏梁而過。
他落到對岸，反手一刀斬斷吊鏈。
趙鐵山縱身撲出，雙腳同時踩上粗梁。鐵梁向灰溝翻落，他一手扣住欄杆，另一手抓住梁頭，整條右臂青筋暴起。
灰衣人若回刀，足以逼他鬆手。
那人卻只看了顧小跑懷裡的木盒一眼，轉身繼續跑。
趙鐵山本可借反力先躍過去。
他回頭看見秦小滿正扶著傷腳少年，顧小跑又不能運氣，便把鐵梁硬生生抬回石槽。
“過！”
火靈兒第一個踩梁。她落到對岸便轉身，鞋底細火貼住梁頭，替趙鐵山穩住滑動鐵鏽。冷月左手提劍，落腳只揚起三點灰。
少年也爬到梁邊。
那隻腳不能踩鐵，他便趴下，用兩臂抱著粗梁往前挪。秦小滿的水托住傷腳，不替他拖身體。爬到中間時，少年疼得咬住袖口，仍伸手撥開一塊翹起鐵皮，免得後來的人被割傷。
火靈兒在對岸接住他肩膀。
“梁還穩。”少年落地後先說。
對岸欄後有一處看火人歇腳的凹壁。他自己爬進去，抱住傷腿：“我在這裡等。後面來人，我就敲欄。”
顧小跑最後走。
胸口悶意讓呼吸比平時短。他不拿靈氣撐腿，只把左手扣進梁面舊凹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走到中間，鐵梁沉了一寸。
水線立刻繃緊。
“不用拉，我腳還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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