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藥水漫過赤甲人的靴底。
他手裡的黑蠟火珠也在這一刻落下。
秦小滿揚手卷起一股水，將火珠兜在半空。蠟殼遇水沒有熄，反而裂開細紋，裡面壓著的赤火猛然向外頂。
“要炸！”她喊。
顧小跑守在退路，抄起一隻空藥罐便扔。
陶罐在火珠下方碎開，衝力把火珠撞偏。秦小滿順勢甩水，燃燒的黑蠟飛進已經空掉的石槽。
轟！
石槽炸成兩截。
火浪貼著藥窖頂梁滾過。秦小滿雙手向下一壓，水幕護住尚未起火的藥草。她肩上剛收口的傷被這一壓牽得發疼，右臂向下沉了半寸，護在最外的藥筐也跟著滑了一下。
顧小跑伸手接住兩隻藥筐。秦小滿沒跟他客氣，手腕一轉，直接把藥筐和後方窄路一起交給他。
赤甲人踏水衝來。
靴底銅釘抓地，沒有滑。
他披著的也不是普通銅甲。甲片間填滿赤色火砂，火浪捲過去，只讓整副甲更亮。火靈兒方才踢出的細火貼上胸甲，轉眼便被吸進火砂。
赤甲人掄起鎖鏈，朝她當頭砸下。
火靈兒沒有再燒甲。
她向前矮身，鎖鏈擦過發頂，砸碎身後藥櫃。赤甲人抬膝撞她胸口，她以左臂擋住，整個人仍被撞退三步，後腰頂上溼冷石牆。
“不是要撞開我嗎？”面罩後的人說。
火靈兒甩了甩髮麻的左臂：“剛才那一下，是看看你有沒有膽子追。”
她話沒說完，人已經沿牆向右衝。
赤甲人果然追了過去。
他不怕火，便敢把大半後背露給冷月。鎖鏈橫掃，將左邊窄路徹底封住，逼火靈兒只能往藥窖更深處退。
冷月沒有從背後斬甲。
她的左手劍貼地掠過，切斷了鎖鏈拖在水中的一環。斷掉的半截鎖鏈彈起，正纏住赤甲人的右肘。
赤甲人轉臂一掙，鏈環繃直。
冷月沒有與他拼力，立即松劍。
劍身落進水裡，順著洗藥水流過石面的斜坡滑向冷月左腳，赤甲人的這一掙全扯在空處。火靈兒已經轉身，鞋底細火只燒自己腳下，整個人藉著那一下爆發貼近甲前。
她沒有用掌。
右肩重重撞進赤甲人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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