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劍風從右邊來。
冷月左手劍一橫，劍鋒與黑暗裡飛出的柳葉劍擦出一線白火。
飛劍被挑上石頂。
冷月也向後退了半步。
右肩剛被赤甲人撞過，震動沿鎖骨往裡鑽。她的右手在劍柄前停了一下，又收回袖中，只讓左手劍留在身前。
火靈兒捂著同樣發痛的右肩追到暗道口：“你們兩個打架前還要比誰說得快？”
“她先說。”秦小滿在後面答。
冷月已經邁進右側窄道。
舊磨劍房真正的門在左邊，可牆後有一道彎縫，從藥窖右側繞過去。方才第一柄飛劍從左門射來，第二柄卻沿彎縫穿出。送劍的人不在門口，早已借彎縫換了位置。
窄道只容一人。
冷月走在最前，火靈兒跟在後面。火靈兒沒讓掌心起火，只在鞋尖留一點豆大的亮光。暗道兩側全是被煙燻黑的石壁，光一晃，牆上掛著的舊鐵片便像一排睜開的眼睛。
走出十幾步，前方忽然分成兩岔。
左邊有血。
右邊有風。
冷月先走了左邊。
她追出七步，血跡停在一截斷劍上。那不是傷者滴下來的血，只是有人把一塊浸血的布掛在劍尖，風一吹，血沿劍身往下落。
冷月看了一眼，轉身就走。
火靈兒剛跟進來，又被她迎面逼回去。
“走錯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麼幹脆？”
“人還在右邊。”
她們退回岔口時，右道正好飛出三柄柳葉劍。
第一柄貼牆，第二柄壓低，第三柄藏在前兩柄中間，直取冷月右肩。送劍的人等的就是她從假血路退回來。
冷月左手劍只擋中間。
劍鋒點在第三柄柳葉劍尖上，霜意將細劍壓低一寸。貼牆那柄擦過她髮尾，壓低的一柄卻被火靈兒一腳踢中。
鞋尖細火爆開，飛劍釘進石縫。
火靈兒讓開發疼的右肩，用左腳把釘進石縫的飛劍又踩深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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