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弓擦過石松生後腦，釘進門內飯牌。
木牌上“早食”兩個字被撞成了“早口”。
顧小跑抬頭看了一眼：“看來內門確實管飯，就是少了一筆。”
石松生趴在地上，居然還接得上話：“我、我認得出來。”
灰衣人再次撲向他。
顧小跑橫過一步，左肩撞上對方胸口。築基靈壓像一堵牆壓下來，他腳底向後滑，右掌傷口也被震得一跳。顧小雨的陣線貼地繃住他的左腳，火靈兒則從另一側揮出一掌。她的火沒有碰人，只燒斷灰衣人腰間一隻藥囊。
藥囊落地，滾出七枚同樣裹著軟蠟的黑釘。
守門執事刀鋒一掃，把黑釘全拍進溼沙。灰衣人再想回身，冷月的霜劍已經削到他耳側。
灰衣人一腳踹向冷月右肩。冷月沒有拿傷肩頂，身體向外側讓開，左手劍卻順著斷弓滑進他袖口。劍尖挑出一張折成三角的黃紙，上面密密寫著六個人名。
紙剛離袖便燃了。
孟秋白的青藤從下方捲來，裹住半張燒焦紙角。灰衣人眼裡第一次有了怒意。他放棄白銅片，抬手扯動細索。
銅門後的黑漆木櫃驟然離地。
櫃腳在青石上拖出兩道火星，直衝內門深處。守門執事揮刀斬索，灰衣人的鐵爪卻從樑上撲落，逼得他回刀護住面門。
那根細索只細了半截，沒有斷。
黑漆木櫃撞開內門側牆，沿下坡石道飛滑出去。
“裡面是什麼？”顧小跑問。
“近五十年所有試器失敗記錄。”守門執事咬牙，“還有六件沒來得及拆的半成法器。”
石道盡頭傳來一聲悶響。
像有人把一口大鐘扔進了火裡。
灰衣人翻過橫樑，順著細索向下疾滑。冷月緊追一步，顧小跑卻先彎腰從青藤裡撿起那半張焦紙。
六個名字只剩四個還能看清。
秦小滿、火靈兒、顧小雨、孟秋白。
冷月的“月”字燒掉半邊。
顧小跑所在的紙角已經燒穿，只在焦邊露出半個像“顧”字的墨痕。
顧小跑盯著焦邊那半個“顧”字。他們的內門通知昨日下午才送到手裡，這張紙是什麼時候寫的，他還不知道。
前方又是一聲巨響。
六道顏色不同的器光衝上屋脊，內門熔鋒坪上隨即響起一片慘叫。
顧小跑將焦紙塞進內袋，左手抄起溼沙裡那片白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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