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小雨把廢器錄塞進衣襟，自己迎向了第一支箭。
她右腕不能硬壓，便將剛拔出的短旗橫在左手。箭尖撞上旗杆，木屑炸開，灰火擦著她臉側飛過。顧小雨向後跌坐，膝上藥布徹底染紅，那頁紙卻仍貼在胸口。
射向喬聽爐的第二支箭被冷月截住。
霜劍從下方挑起，箭身凍白，在半空裂成兩截。斷箭落地仍朝女人爬，火靈兒一腳踩住箭尾，掌心赤火將軟蠟燒成黑水。
最後一支箭正中柳半閒的凹盾。
盾坯本就裂了三處，這一箭把最深的凹痕完全貫穿。柳半閒左臂一震，仍死死頂住東壁巨石。
“人先過！”他吼。
喬聽爐沒有讓人抬。她捂住左肩，自己從盾旁窄縫爬出來。秦小滿要去扶，她搖頭指向仍在震動的廢爐。
“下面還有一圈銅箍。三十七件法器的灰色絲線都接在那裡，傀儡全身都由它操控。”
通風井裡落下三道灰影。
最前的人戴著裂開的黑木面，眉尾那道新燙傷還紅著。正是從內門劍廊逃走的灰衣人。他沒有看顧小跑，先看顧小雨胸前露出的紙角。
他落地時故意踩斷了井邊一根撐索。
通風井裡的木梯向旁一斜，正在攀爬的兩名礦工同時懸空。魯平已經揹著父親上去一段，聽見木響，單手抱住井梯，另一隻手把父親往自己背上託緊。
孟秋白回身甩藤。
她手中只剩半截木劍，青藤從斷面長出便開始發黃。第一根纏住木梯，第二根去夠最低那名礦工。上方灰衣修士抬腳踩藤，孟秋白沒有與他爭力，直接將劍柄插進柳半閒凹盾的箭孔。
柳半閒用左肩頂盾，替斷劍承住下墜的人。
“往上爬！”孟秋白朝井裡喊。
最低的礦工自己抓回梯檔。魯平以傷腿抵住井壁，將父親一點點頂向井口。青藤繃在他們腰後，井梯每晃一下，青年便咬著牙再向上挪一格。
灰衣人看見沒有人掉下去，眼裡並無失望。他像只是順手踩斷了一根繩。
“給我。”
顧小雨扶著旗站起來：“你先把名字說清楚。”
灰衣人從背後抽下一張缺角短弓，抬手便射。
這次沒有灰羽箭。弓弦拉開時，礦壁上散落的鐵釘全被吸了過去，十幾道黑光一起撲向顧小雨。
孟秋白擋在她身前，只剩半截的木劍橫掃。青藤從斷口炸開，把最密的幾根鐵釘卷向石壁。其餘黑光穿藤而過，顧小雨自己矮身滾進廢爐邊。兩根鐵釘扎進她背後石地，一根擦破耳垂。
她仍沒把紙交出去。
顧小跑衝向灰衣人。
兩隻手都裹著藥布，他沒有出拳。左肩先撞弓臂，右膝緊跟著頂向對方腰腹。灰衣人橫臂一壓，築基靈力沿顧小跑肩骨灌下來，將他整個人拍進礦壁。
胸口五條狹窄氣路一齊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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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圈鐵通普的落震爐廢是全下腳士修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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