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氣沿棍尾催出三條短藤，撐住網邊；他收氣轉棍，灰鉤卻穿過藤間，纏向持棍的手。他轉腕帶網向外甩，蒙面人已繞到側面，一掌拍在網心。幾十只細鉤驟然收攏，將顧小跑連棍兜住。
杜照山挑開一柄飛刃，另一柄卻繞向他腋下。他擰身橫槍，石甲裹住槍桿，重重震開追來的刃鋒。顧小雨一旗護著石匣，另一旗擋在石廊前，抬眼便見哥哥被黑網拖離石階。
顧小跑右腳砸下，土氣壓住鞋底，在臺上拖出一道長痕，才將人留在最後一級階前。
蒙面人又扯，沒扯動。
“五靈根。”他看見網上五處起伏，笑出了聲，“帶你，也一樣。”
顧小跑手中鐵木棍被勒得貼住胸口。
五股氣同時向外撞，網結便隨之收得更緊。火氣燒上左肩，水氣壓到右肋，木氣在腕間亂竄，金氣震得牙根發麻，土氣則把雙腳釘在原地。
去年古月鎮與鳴功臺留下的痛像一齊回來了。
秦小滿的水帶已經撲向黑網，冷月也從榜架上轉劍。顧小跑卻先抬頭看向顧小雨：“旗別松。”
她身後還有人。
顧小雨咬住牙，將本要救哥哥的陣線重新壓回石廊。灰釘撞上青光，兩個新弟子從她旗後爬遠。
顧小跑閉了一下眼。
火氣先沿肩頭衝出。
一處網結被燒紅。他立刻收火，水氣緊跟著貼過肋側，身體在收緊的網中滑低半尺。鐵鉤從舊疤邊擦過，沒能扎進傷口。
木氣再起。
鐵木棍上剩餘短藤一齊鑽入網眼，向外撐開。蒙面人抬掌壓來，顧小跑手腕一翻，金氣沿棍端撞上那隻掌。
骨與木同時發響。
蒙面人手臂被震開，黑網仍沒破。顧小跑右腳最後落下，土氣沉入石臺，腰背猛然挺直。
五股氣沒有撞在同一條窄路里。
它們一股退、一股進，首尾只差一線。胸口那層擋了整整一年的薄障，在這一次交替中被靈氣衝開。
煉氣八層。
不是天雷，也沒有滿臺霞光。
顧小跑只覺得黑網忽然輕了一點。
他掄起鐵木棍。
網線連同三隻灰鉤被棍勢撕開，斷線抽在臉側，留下一道血痕。蒙面人眼中驚色剛起，顧小跑已從破網中撞出，一棍掃中膝彎。
對方築基護光向下壓來。
杜照山的烏金槍同時從側面落下，壓住另一條腿。顧小雨三旗翻轉，陣線鎖腰；孟秋白的青藤纏腕，冷月霜劍抵住咽喉，火靈兒則將他袖裡還沒點燃的灰符燒成一把黑灰。
秦小滿最後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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